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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阵钻心的痛,迅速肿胀起来,隔着薄薄的裤腿都能看到明显的鼓起。

“小李!咋了?”旁边的老张第一个发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

“崴……崴脚了。”李砚青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踝,又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工友们把他扶到棚子边上坐下。

老张经验丰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查看。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像个发面馒头,皮肤被撑得发亮。

“啧,崴得不轻!得赶紧冷敷,不能乱动!”老张下了判断,立刻有人跑去厨房找冰块。

李砚青靠在棚柱上,脚踝处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烦得不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忍着痛,拒绝了工友要背他回去的好意,在老张的搀扶下,单脚跳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了宿舍。每跳一下,受伤的脚踝就被牵扯一次,疼得他直抽气。

晚上,前庭终于飘起了久违的饭菜香。老刘头儿大概是为了庆祝“和平”,做了几道硬菜: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大盆碧绿的炒时蔬。工友们围坐在一起,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但李砚青却没什么胃口。脚踝还在隐隐作痛,肿得连鞋子都穿不进去,只能套着一只拖鞋。

更重要的是,饭搭子——苏晓不在,他不想在热闹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也不想面对梁野那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端着饭盆,一瘸一拐地绕到了宿舍楼后面,在日落下,看着一片向日葵吃起来。

刚来时,这片向日葵开得正旺,现在硕大的花盘有的已经垂下了头,正在酝酿饱满的瓜子。

他刚吃了几口,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就笼罩了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梁野端着盆,厚着脸皮,一声不吭地坐在了李砚青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距离。

气氛变得沉闷而微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远处前庭模糊的喧闹。

李砚青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食不知味。脚踝的胀痛,心里的憋闷,以及身边这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都让他无比烦躁。他只想快点吃完,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不说话,梁野也不说话。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向金色的花海,叶子沙沙作响。

终于,李砚青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沉默:“梁野。”

梁野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应声。

“之前你想开除苏晓的事,”李砚青盯着脚下的落叶,一字一句地问,“是认真的吗?真的是因为他失职?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吐出那三个字,“……因为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叶子的沙沙声似乎都消失了。

梁野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心脏阵阵发紧,却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没想到李砚青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是因为苏晓的失职吗?当然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是那根该死的红绳引发的醋意和猜忌,以及看到李砚青维护苏晓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

而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自己那见不得光、又控制不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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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是,就是因为你!!老子吃醋了!!老子发疯了!!!”

可是,他不敢,羞耻感和害怕被厌恶的恐慌压倒了他。与其告知真相被讨厌,他宁愿就这么苟着。

过了好几秒,梁野才发出一声短促而自嘲的轻笑,目光依旧盯着碗里的饭菜,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呵……谁知道呢?大概……真像刘婶儿说的,中邪了吧?” 他把所有复杂汹涌的情绪,再次归结于这个荒谬又安全的借口。

李砚青知道梁野又在逃避,又在胡言乱语,这种敷衍的态度让他恼火,可是,他又害怕梁野说实话,真当他左右为难时,忽然头顶轰隆一声!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夜幕,瞬间将昏暗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那转瞬即逝的闪电光芒,李砚青猛地抬起了头!

而几乎是同时,坐在他旁边的梁野,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惊动,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惨白的光亮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李砚青清晰地看到,梁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在雷光映照下,根本来不及掩饰的滚烫情绪!那里面有未散的烦躁,有深重的懊恼,有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但最深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到可怕的深沉!

那目光太烫了!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李砚青的心尖上!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滋生出来:梁野……难道对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砚青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立刻在心底疯狂否定。

一定是闪电太刺眼!一定是自己的脚疼得产生了幻觉!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胡思乱想!对!就是这样!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梁野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梁野也被自己刚才那失控的凝视吓了一跳,闪电过后,黑暗重新笼罩,他才惊觉自己暴露了什么。

李砚青瞬间低头的动作,更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他懊恼地扒拉了一口饭,掩饰性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脚……还疼得厉害吗?消肿了吗?”

“没……没事。”李砚青的声音发紧,他胡乱地扒拉了几口饭,味同嚼蜡,“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说完,他忍着脚踝的刺痛,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站起来,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梁野看着他艰难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他烦躁地扒光了碗里剩下的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李砚青回到宿舍,反手锁上门,背靠冰冷的门板,才感觉稍微喘过气来。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脑子里全是刚才闪电下梁野那双过于深沉专注的眼睛。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小小的快递盒,里面装着新买的黑色手绳。

快递盒还没拆封。他捏着这个小盒子,指尖传来硬纸壳的触感,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误会解除了,苏晓也留下了,这根黑色手绳,还有送出去的必要吗?

送给他,要说什么?“喏,答应给你补的”?听起来像完成任务。

“戴着辟邪”?更显得自己真信了他中邪的鬼话。

怎么说都感觉很麻烦,很刻意,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联想。

更何况,这几天梁野对他的态度,简直冷得像块冰。刻意回避,冷淡疏离。他自己殷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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