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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飞起。李砚青负责把擦干净的蛋放进泡沫托里,再铺稻谷壳。两人分工明确,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意外地还算默契。
终于在货车到后不久,最后一盒土鸡蛋盖上了盖子。整整齐齐两百盒,码放在前庭一角。
李砚青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肚子是饱的,活是干完了,只是和梁野之间,那股因为签合同引发的冷空气还在盘旋,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倒是梁野,看着码放整齐的礼盒,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仿佛早上摔门和中午送饭的都不是他。
他主动开口,像是给彼此递了个台阶:“李先生,今天这活儿……还行吧?干得惯吗?”
李砚青累得不想再端着了。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他也懒得再僵持。他沉默了几秒,目光避开梁野,盯着地面,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疑问:“以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捡蛋,打包鸡蛋吗?”
梁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不是不是!” 他连忙摆手,“农场的活儿,谁有空谁就干,不分那么细。主要是今天大伙儿都在忙别的。”
李砚青想起下午擦蛋时,确实看到所有的工友都拿着锄头,在远处那块靠近河边的地里埋头刨着什么。当时忙得够呛也没细看。他努力回忆着那个画面,两眼放空,神情呆滞,显然体力还没恢复过来。
梁野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地,试探性地问道:“李先生是对挖排水渠感兴趣?”
“排水渠?” 李砚青回过神来,一脸问号。
“嗯,” 梁野点头解释,“今年打算把草莓种植面积翻一倍。能用的好地就河边那块,但地势低洼,一下雨就淹。得赶紧挖沟排水,不然苗子都得泡汤。”
李砚青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顶着烈日、挥汗如雨的样子,再对比一下剑蛋的活儿,虽然脏兮兮的,但好歹大部分时间在阴凉处……
他沉默了。
前几秒,他还觉得梁野在故意为难他这个前老板,现在这么一对比,好像捡蛋还挺友好的。
梁野见他盯着那片地若有所思,笑道:“晚上凉快点了还得继续挖,李先生有兴趣一起吗?”
李砚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梁野这语气,是挑衅?还是觉得他干不了?他板着脸说:“我是来工作的,跟兴趣没关系。”
梁野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噎了一下,笑容有点僵,随即又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是是是,您说得对!工作!就是工作!下午太阳太毒,大家都回宿舍歇着了。您也赶紧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等太阳下山了,凉快了,再开工!”
李砚青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以为梁野交代完就该走了,结果这人不但没走,反而往他这边又挪了小半步,距离近得有点超过安全范围。
李砚青突然警觉,他可不想再开启一个尴尬的话题。正准备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梁野却抢先一步,兴致勃勃地提议:“走!一起回宿舍!正好带你看看我阳台上新开的那几盆月季,开得可好了,又大又香!”
啊?
李砚青条件反射般地后退半步,语速飞快:“谢谢梁老板!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宿舍楼的方向疾步而去!
梁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一脸大写的莫名其妙加无辜。他挠了挠头,好半天,才对着空气,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这位李先生的心思,真难猜……
第10章 10 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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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周围一片漆黑,远处的大田里却灯火通明。一个个灯泡挂在竹竿上,照出一群忙碌的身影。
没了白天的毒日头,夜风确实带来了一丝凉意。但这凉意,对此刻的李砚青来说,可有可无。他身上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潮湿黏腻,用力一拧,怕是能拧出水来。
这挖沟开渠的活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累一百倍!
更折磨人的是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那双从没干过粗活的手,哪经得起锄头柄的磋磨?
才挖了半条沟渠,掌心就被磨出了几个晶莹透亮的大水泡,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
好在李砚青早已学会把情绪焊死在脸上。即使疼得龇牙咧嘴,面上顶多是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挥舞着锄头。
他身边的几位工友也是大汗淋漓,但装备显然比他专业得多。
脖子上都挂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旧毛巾,汗水淌下,便随手一抄毛巾,抹一把脸,动作娴熟。毛巾上那股汗酸味儿,随着夜风,一阵阵地往李砚青的鼻子里钻。
还有更刺激的烟味。
干累了,大伙儿就拄着锄头歇会儿,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烟味混着汗味,冲得很。
李砚青被这些气味包围着,呼吸困难。但生理上的不适,他还能忍。真正让他无所适从的是那些被迫灌进耳朵里的八卦。
工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在女人和老板之间反复横跳。
“哎,你说梁哥,长得人模狗样的,钱也没少赚,咋就没见他往农场带过姑娘呢?”
“就是!前阵子看他开回来那辆大越野,我还以为铁树开花了呢!”
“哎,别说了!车在仓库里都落灰了!他身边除了刘婶儿……诶?等等!刘婶儿和梁哥?!难道……”
“去你大爷的!刘婶儿都多大岁数了!你这脑子装的都是啥?发酵的鸡粪吗?!”
“哈哈哈!” 哄笑声瞬间炸开,震得灯泡都晃了晃,有人笑得锄头都拿不稳了。
这时,老钱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加入话题:“我听说啊,梁哥以前在城里头给人打工,好像是被欺负惨了,还被戏弄过,整出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搞钱,女人?那都是浮云!”
“啊?啥心理阴影?细说细说!” 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这个嘛……” 老钱卖了个关子,摇摇头,“具体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人瞎传的……”
……
这番对话让李砚青不安极了,好不容易被合同安抚下去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七上八下的。
难道工友口中那个戏弄梁野的城里人,指的就是炒他鱿鱼的“李总”?
那些他拼命遗忘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更让他焦虑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忆,关于梁野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他根本无从判断,梁野的“阴影”是否真的来自他李砚青。
“歪了!歪了!李先生!李砚青!沟挖歪了啊!!” 远处突然传来梁野的大喊。
这一声连名带姓的呼喊,把李砚青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