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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叫他……到我的办公室来。”声音刻意压得低沉。

“办公室?”刘婶儿一脸茫然,眨巴着眼,“你是指……你睡觉那窝棚?”

梁野努力维持的老板范儿瞬间垮塌,嘴角抽搐了一下,独角戏眼看就要演砸。他无奈地垮下肩膀,露出了几分大家熟悉的糙汉本色:“刘婶儿~~我昨天就收拾出来了!从今天起,我睡二号楼!那间现在是办、公、室!”

刘婶儿发出一声充满怀疑的“哦……” 。

她显然对小年轻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堂毫无兴趣,她摆摆手:“行行行,办公室办公室……人在仓库呢,你自己去叫,我这儿还一堆活儿!”说完,转身就扎进了打包的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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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野在原地站了两秒,似乎深吸了口气,重新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然后才转过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来。

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刻意。

李砚青将这场从“惊悚片”开场到“滑稽剧”收尾的闹剧尽收眼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麻木。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谬的面试,拿到那份工作,然后,熬过这一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狼狈的深色衬衣,从仓库的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一步步靠近他的男人。

当梁野走到近前,看清灯光下李砚青那张脸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李砚青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停顿,但他无暇多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笑容,他主动伸出手,声音清晰平稳:“你好,我叫李砚青。”

梁野的目光落在李砚青伸出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虽然沾了点泥,却依然带着一种与这农场格格不入的优雅。他又抬眼,对上李砚青那双沉静却难掩疲惫的眼睛。

沉默像无形的网,笼罩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随后,梁野才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李砚青的。

梁野的手心带着厚茧,温热而有力,与李砚青微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李砚青以为对方会例行公事地报上自己名字时,一个低沉而清晰的称呼,带着复杂意味,从梁野口中吐出:“好久不见,李总。”

轰!!!

“李总”两个字,狠狠劈中了李砚青!

他脸上的笑容僵死了,血液仿佛在倒流。

这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用这个称呼?!

他知道自己破产了?他知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李总,如今沦落到要在泥泞的农场里求一个糊口的职位?!他知道他现在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债务?!

恐慌和一种被扒光衣服示众的羞耻感将他淹没,窒息感扼住了喉咙。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将他此刻的落魄和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梁野似乎被李砚青剧烈的反应惊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看着对方血色尽失的脸,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轻:“李总……您,不记得我了吗?”

“您、您是……”李砚青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梁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或许是了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他微微抿了抿唇,说:“我以前,在您的咖啡店……打过工。”

“啊?”李砚青彻底懵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梁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李砚青此刻的狼狈,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剖开了李砚青竭力想要掩盖的过往:“大概……五年前?干了不到一个月。后来,您把我辞退了。”

“……”

世界仿佛失声了。

远处,那辆越野车嚣张的大灯依旧亮着,刺眼的光束穿透夜色,直直地打在李砚青惨白的脸上,映照着他眼中茫然和眩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辞退?咖啡店?五年前?

无数模糊的、穿着工服的年轻面孔在他混乱的记忆碎片里闪过,却没有一张能与眼前这张硬朗的脸庞重合。

第3章 03 心意已决

还债的这一年,李砚青自认脸皮早被磨得比城墙拐角还厚。可偏偏,那点该死的的尊严,总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膈应他一下,也膈应别人一下。

连他自己都觉得厌烦透顶,都混到这份上了,还端着那点“李总”的架子给谁看?

短短几秒,他就在心里把那点可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再抬头看向梁野时,眼神已如一潭死水。

他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语气平淡:“梁老板,以前我手底下十几家咖啡店,员工来来往往,都是店长在管。我记不住每个员工,也算人之常情吧?”

梁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句“李总”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戳在了人家的伤口上。

他脸上那点因为重逢而起的兴奋瞬间褪去,声音下意识地放软,带着点笨拙的歉意:“对不住,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话音未落,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啪”。

李砚青面无表情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后颈上。收回手一看,掌心一点的血红,还沾着一只被拍得稀烂的蚊子尸体。

梁野:“……”

尴尬的气氛被突然打断,梁野赶紧指了指旁边那栋亮着灯的小楼:“咳……外面蚊子太凶了,跟轰炸机似的。去我办公室谈吧?里面有空调。”

“嗯。”

李砚青抬脚跟上,目光落在梁野把西装撑得有点紧绷的后背上,他的脑子开始疯狂倒带。

炒过的鱿鱼不少,理由五花八门:偷懒的、矿工的、顶撞客人的……可眼前这位,到底是因为什么被他扫地出门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天爷玩他一次还不够,非得在他滚进泥潭时,再丢块滑溜溜的石头让他摔得更彻底?他以为自己已经在谷底了,没想到谷底还他妈有条裂缝!等着他一脚踩空!

“就是这儿。” 梁野推开一扇门,侧身示意。

李砚青的脚步顿了顿,带着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谨慎,小心地迈了进去。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梁野的个人工作室兼储藏室。

朝南的窗户透进点微弱的夜光,照亮了堆得满满当当的私人物品:墙上挂着几把造型奇特的农具,墙角靠着几个种子袋,一张旧木桌上摊着图纸、账本……唯一算得上“办公”气息的,大概就是桌上一台老式电脑。

梁野一进门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忙活起来,架势不像面试官,倒像热情过头的民宿老板。

他抄起遥控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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