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6


。”

……热闹当真不假。只见红烛融融,灯火燎天,镜花堂往日里紧闭的屏风通通推开,纱幔卷起,勾着四角飞檐仿若烟笼。堂前人头攒动,虽然偶有窃窃私语声传来,却仍不减那庄重肃穆。

远远的,唯独一道雄浑磁厚男声撞入耳中,将其余杂响通通盖了过去。

“凭势者,盖以天地壅吾,修山引水,修水镇山。所谓心无杂念,非存理灭欲,但使坚道心者,道景从心,是谓坚矣……”

之乎者也,干干巴巴,深奥得很。可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却好听得像一首古老的祭辞仙呗,半晌下来,只顾着听他声音,其间内容,却全然记不得了。

网?址?f?a?布?页?ⅰ????????ě?n?????????5???????M

再看红烛之下,那男人长发笼于肩头,漆黑面具上泛着铜铁的冷光。露出的那截下颌与脖颈都似刀刻斧凿,冷硬威严的气魄震得满堂弟子几乎不敢直起腰来。

明幼镜寻了角落里一块蒲团坐下,低着眸子掰起雪白的手指。那带他来吃茶歇的师兄听得要睡着,他倒是还清醒——虽然也没有把这位天乩宗主讲的道法听进半句。

后面好像有人戳了戳他的脊背。

“哎,小师弟,你怎么坐这么远?”

另一人也笑得不怀好意,“就是说。昔日往万仞峰跑得那样殷勤,怎的天乩宗主没赏你个上座?”

“还以为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他怎么着也该把你抱到膝头上讲学呢。”

本是冷嘲热讽之辞,从这几人嘴里说出来,却带了点酸不溜秋的意味。

昏昏欲睡的师兄醒了过来,给了这些家伙一人一个爆栗。

“瞎说什么呢?小心宗主听到。”

他对这群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毕竟三宗的仙姬加起来,也比不上身边鉴心师弟十分之一的美貌,摩天宗又少见女弟子,这漂亮软糯的小师弟自然而然得到了万千宠爱。

可惜明幼镜心气挺高,旁人写的情诗、塞的香包,团吧团吧就丢去后厨当了柴火。碰见难缠的,骂起人来也丝毫不含糊。原本这也没什么,谁知这高傲的小公主,一转头却对万仞峰那有权有势的老东西献起殷勤——这可就叫人浮想联翩了。

所谓品行低劣者,得不到便要诋毁。这些冷嘲热讽,便由此而生。

一人吊儿郎当道:“师兄,你也少当什么护花使者。我看哪,天乩宗主心里才清楚得很呢……”

明幼镜忍无可忍:“你能不能闭嘴?”

那人却咧嘴笑起来:“骂得好听,小师弟,再骂一个?”

明幼镜美目圆睁,孤芳剑出鞘,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血窟窿。

谁知这一闹,动静却被旁人听见了。

只听堂前男人声如振石,“——所以为道心之辞,当作和解?”

明幼镜愣愣的,身边师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师弟,天乩宗主问你呢。”

迎面对上那男人幽暗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明幼镜脊骨一麻,踉跄着站起来,粉唇被齿尖磨得发白:“是……是……”

宗苍以指骨撑着额角,缓道:“是什么?”

还逼问一句,真烦人!

明幼镜泄了气:“弟子不知。请宗主责罚。”

宗苍落下眼帘,“坐吧。”

……竟然被他轻拿轻放了。

明幼镜坐回蒲团上时,还有些惊魂未定。低头一瞧,袖口都被自己绞皱了。

宗苍仍旧在那里自顾自地讲着那些艰深的道法,偶尔回答几个优秀门生的提问。一盏红烛烧尽,讲筵散去,留下一卷墨迹初干的手札,让三宗弟子争了个头破血流。

明幼镜终于松了口气,正待离去,却发现孤芳剑不见影踪。

是被那讨人厌的同门给偷去了吗?

他心下愤愤,小嘴巴里嘀嘀咕咕骂了半天,一回头,却撞上来人坚实的胸膛。

“在找这个?”

流光溢彩的轻窄银剑,便落在那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中。

明幼镜足下不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明明周遭还有没散尽的弟子,而面前这男人却弯下腰来,胆大包天的,在他粉白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噙笑道:“走了,镜镜。”

这个“走了”,自然不是让他走掉。直到被这老东西搂着腰抱上万仞峰,明幼镜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恨恨在他肩头咬了一大口。

“干什么!我要回去!”

宗苍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靠在铺了兽皮的矮榻上,任由怀中小美人把自己华贵的大氅踩得又脏又乱。

明幼镜自以为已经咬得很用力,牙齿都有点酸痛了,可宗苍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不容易大老远跑来见我一趟,怎么舍得让你这样回去。”

这人离了那张宗主座位,便一把掀掉了平日冷峻唬人嘴脸,半拥着他的腰,胸襟大敞,胸口刺青盘爬,悍得像是下界大字不识的猎户。

宗苍用手指蹭了蹭明幼镜的眼角:“好了,还生气呢?不过是闭关三个月没见你,门口那只傻鸟都还认我,我的好镜镜却不认了。”

明幼镜斜觑了一下门口房檐。小雏鹰被他喂成了球,胖得飞不起来,脑袋也笨笨的,连主人都记不住。他说自己还比不过这只傻鸟,简直奇耻大辱。

嘴里嘀咕道:“什么三个月?明明是三个月又十七天。”

“哦,记得很清楚嘛。”宗苍捧着他的面颊,笑意深深没入眼尾,“每天算着日子等我?”

明幼镜当即否决:“才没有。”

三个多月本不算长,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却有些太磨人了。明幼镜就是不想刻意去记日子,也能通过每日师父点卯、鸣金报时来提醒自己,已经和宗苍这么久没有见面了。

宗苍很遗憾地长叹一声:“是么?我可是日日都念着你。”

说着便掀下面具来,要向他索吻。明幼镜躲避未果,睫毛忽闪得像只小蝴蝶,坐在他腿上,柔软大腿肉夹着他的膝盖,生疏地卷起湿软的舌头,与他交换口津。

两人唇齿交连处很快变得湿漉漉的,明幼镜胸脯起伏,不自在地抬了下小屁股。

宗苍的嗓子变得低沉沙哑,腾出的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小腹处,低声问:“这小家伙还好么?”

明幼镜耳尖红透,乱七八糟道:“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又不能把他拿出去……”

两人相好两年多,从前宗苍一直觉得他年纪还小,平日相处便也只是点到为止。一直到两个多月前,在他加冠后,方才没忍住破了戒。谁知这一遭后,明幼镜便懵懵懂懂地鼓起了小肚子,起初还以为是胀气,吓得一连几天饭都没吃好,结果被宗苍拽着去问了医修才知晓实情。

知道真相以后,一向最是尊敬他又最是听话懂事的小弟子又哭又闹,摔东西砸房梁的事干了不少,丢过来的逢君在宗苍鼻梁上磕出一道血印子,骂宗苍老不知耻、甜言蜜语诱骗他……不知花了多少工夫才哄回来。

“镜镜,你这气生得没道理。两年前我便说,你我二人之事不必欺瞒上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