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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隐隐发烫,灼热吐息落在明幼镜的耳畔。

“镜镜,你原来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字……我很高兴。”

明幼镜蹙眉,漠然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化名,有现成的就用了。”

宗苍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手指勾着明幼镜脸上的竹木面具,顺势悄悄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耳垂:“镜镜,小马有没有见到?喜不喜欢?”

“那日想亲口同你说一声生辰喜乐……可又觉得你大约不愿见我,便没有去。”

直到最后一句,已是喑哑之声。

“我……很想念你。”

明幼镜却躲开他的手,“您还有别的事吗?那边正在排令,我得回去了。”

那语气真是冷淡疏离到了极点,一板一眼,像是破不开的冰。

宗苍弯下腰来,难以自抑般靠近他。干燥的唇几乎要贴上明幼镜的面具,声音却染上无奈苦涩:“就陪我这么一会儿,也不行?”

明幼镜觉得讽刺:“哪种陪?我以什么身份陪您?”

他挣开宗苍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腕子,“您若是担心没人说话,倒不如去找陆瑛来。今日英雄救美,想必他对您也倾慕得很。”

他是真心这样说。左右陆瑛也是主角受之一,说不定这一来二去间,便成功俘获宗苍的心,也就不必再多花那些徒劳功夫在自己身上了。

讵料宗苍听到这话,却露出几分焦急神色。他仍寸步不离地跟在明幼镜身后,却又不敢再贸贸然对他做出逾越举动。直到见他没有回头之意,方才艰涩开口:“你难道想把我推到别人的身边去?镜镜,难道这么做,你心里就会好受?”

明幼镜回眸,很俏皮地笑了一下,慢慢走近他。

“当然不好受了,苍哥。”

不等宗苍心旌动摇,又补上一句锥心之词,“我还是希望没有人爱你,这样我会更好受些。”

宗苍猛地逼近半步,合掌扣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将他强行揽向自己。

融金般的眸底满是撕扯的疯狂:“当真?你就半点不在乎吗?”

明幼镜抬眸望着他。

以这个人的疯魔,如果他说不在乎……

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幼镜淡淡地笑了一下:“您的自由,宗主。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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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镜狐抿了一下嘴巴把自己毒死了(不是)

第108章 行坐处(3)

明幼镜缓缓抬起眸子, 面具遮掩不住那一双秀媚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温柔弯起,好似两弯浅浅的小月牙儿。

就这么一个轻得像羽毛似的笑, 宗苍便感觉自己的双足都有些站不稳了。

那些压在心底深处的话也不自主地倾吐出来。

“呵……镜镜, 你可知晓我为何替他解围?”

“他今日穿着那身水青缎子……身形模样, 当真像极了曾经的你。”

十八岁时天真烂漫的镜镜,穿着水青锦缎站在心血江船头, 快活地往他身上踢着水花。

那时候的场景,无数次浮现于他的心头。以至于午夜梦回, 总会让他一次次沉湎其中, 难以自拔。

而明幼镜听了这番苦涩之词,却仍旧不为所动。

“可是宗主, 小马在山上也是活不长的。”

“您何必逼迫它留在这里呢?难道非得要它终有一日彻彻底底地殒没在您面前, 您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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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木牌上的红绸, 一字一顿道:“谢谢您的生辰礼物。不过明幼镜已经二十岁了,您如果还是怀念十八岁的他, 便去找十八岁的陆瑛吧。”

如昙花一现, 如月满则缺。

没能抓住的,注定成为遗憾。那一日共看的江上沉阳,也永不会再归来。

湖水卷拍沿岸,亭下冷风凄然。明幼镜扶稳颊上面具, 挣脱宗苍双臂的禁锢, 利落地提剑而去。

宗苍留在湖心亭下,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只觉灵脉好似被割断一般剧痛。

如宿命般得到的东西, 在此刻, 也如宿命般失去了。

……

回到排令处, 论道事宜业已安排得差不多了。

家仆匆匆跑到陆瑛身边,同他耳语了几句。

“他居然是碰上郑睽么……”陆瑛喃喃,“正好,他比我先登台,不妨去瞧瞧看。”

实在不明白那样一个人凭什么天乩宗主相攀交。看那身寒酸打扮,还说什么心月狐?三宗谁人不知,心月狐早就衰败数百年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群鸡鸣狗盗之徒,一群杂碎……

不过总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去亲眼确认一下。

来到峰后山谷,那位素衣少年已经与悬日宗郑睽对拜过,双方涤过剑气,举剑拆招。

郑睽是第五年参加论道,经验丰富自不必说。悬日宗一招一式锋锐异常,行的是至刚至阳之道,自一开始便不留余地。一剑既出,直逼那少年面门。

早听说郑睽狠辣,如今亲眼所见,此人一身泼皮状,出招很脏,定睛一看,指尖还拈了画符,阴伺着想要封住对方灵脉。

家仆感叹:“果真是下流小人,不择手段呐!”

陆瑛神色如常:“擂台如战场,都是各凭本事,技不如人,怨声载道又有什么用?”

他看那素衣少年,身法倒是轻盈灵动,只是锐气不足,修为……大抵也就是个尚好,与自己是无可相较的。

于是暗暗放下心来,神色也轻松了不少。再看台上时便有些心不在焉,转而将目光落到了周围的人群上。

郑睽一介无名小卒,这少年也毫无背景,二人对垒,实在吸引不了多少看客。四下人影稀落,连一点象征性的叫好声也无

陆瑛觉得十分无趣,望向日晷,距离自己登台还有一段时间。便问家仆:“天乩宗主可已经回星坛了?”

家仆心领神会,向北方略指一指,“小人刚刚打探了,他就在北坛。”

北坛……

那可是自己接下来要登台的地方。

陆瑛心中一阵狂跳,在水畔整理好衣装,向北坛走去。

……宗苍此刻正坐在北坛的数面旌旗之下。那处青石高座显得有些狭窄,难以容纳他魁梧身形,两条长腿一搁,宛若镇山的兽,阴森之气豁然而出。

不似其他宗主堂主身边侍从环绕,他只有自己一人。

陆瑛鼓起勇气上前,不等开口,便看见他身前搁着一道棋盘。

他忍不住问:“宗主……也喜对弈吗?”

宗苍抬眸,看见来人,又落了下去:“这并非寻常棋盘。”

陆瑛定睛一看,见那棋盘上光影纷叠,映出不同分坛的对垒境况。

而此刻正在被宗苍注视着的,竟是郑睽与那素衣少年。

陆瑛心口涌上一股不好预感,见宗苍一只手捉着一卷残书,另一边掌心放在膝头,指骨微微收拢,透出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察觉的紧张神色。

他看得入迷,连陆瑛在自己身旁坐下都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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