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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映在少年的面颊上,那一颗剔透的泪珠就这么落下,滴在樊伦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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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虐一下下……虐身就到这个程度为止惹不必担心……我不舍得下手太重TT

第90章 同袍泽(5)

“你说什么?阿月带着鬼尸入侵三宗去了?”

拜尔敦自王座上大步走下, 感觉眼前一阵灼光闪烁,直叫人头晕,“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禀报者战战兢兢道:“佛月公主大约是筹划已久, 那批鬼尸大军早就部署在了风关外, 整装待发埋伏准备着……他用风暴和大雪将鬼尸的痕迹遮掩起来, 所以旁人……也看不出来。”

拜尔敦在大殿上辗转,只觉得血气一股股上涌至胸膛。如鉴的地面照映着他阴沉的脸色, 脚步声笃笃回荡,像是沉闷的鼓。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王上了。”

把宗月的修为封藏进那人偶的丹珠, 似乎不是件正确之举。当年就有人斥责过他这行为简直是疯癫, 可彼时拜尔敦因失去宗月而陷入大悲,除了让他完完整整地回来, 其他已经顾忌不了那样多了。

其后果便是佛月公主总会在某些事情上做出失控之举。到了现在, 居然敢贸然向三宗邀战。

拜尔敦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问题:“宗苍呢?他如果在, 阿月的胜算只怕微茫。”

禀报者道:“他在。”顿了顿,“但明幼镜……不在。”

拜尔敦觉得这话很古怪。明幼镜不是还在鬼城内吗?这是什么意思?

正怔愣着, 却听大殿之外一阵骚动, 似有什么人要强行闯入王宫。拜尔敦从丹墀走下,到殿门前,尚未开口,便见一束剑光劈来, 将那阻拦的守卫硬生生逼退。

“让开!”

拜尔敦看那青年装束, 缓缓道:“谢阑?”

谢阑收剑, 形容稍微冷静一些, 上前质问:“你们把明幼镜转去哪儿了?”

拜尔敦眉心深皱:“本王抓他作甚?”

谢阑即刻道:“少装傻充愣!如今佛月与天乩宗主对垒心血江畔, 你们不就是想拿着明幼镜的性命, 逼迫宗主退位吗?拜尔敦, 你简直卑鄙无耻!”

拜尔敦的神情也肃然下来:“明幼镜不在你们那儿?”

“你还装!”谢阑咬牙切齿,“今日一早,胡家茶楼和心月狐的驿馆都叫人给包抄了。如今我门弟子都叫你的人给扣着,若非我以三宗铁符震慑,怎么能到你这鬼城王宫来?拜尔敦,你好歹也是魔海之主,净使些下流手段,实在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拜尔敦打断,“鬼尸一向只听从阿月指挥,我对他做这件事毫不知情。至于明幼镜,我更不会抓他!倒不如你自己想想,他会去何处?是不是自己跑出风关,支援宗苍去了?”

不可能。

谢阑心里很笃定。明幼镜虽说性格柔软天真了些,但绝不是鲁莽之人。一声不吭就把同门丢下的事,他不会做。

他仔细回想了下白日里前来堵截的那群人,衣饰怪异,脸覆青面,不似如今魔海贵胄的穿着。

倒像是……

谢阑低语:“宁苏勒……”

岂料拜尔敦听见这三个字,当即变了脸色:“一派胡言!”他招手叫来魔修护卫,“你给我下去!”

谢阑挣开那些护卫,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拜尔敦,你最好给我找到明幼镜,如若他被宁苏勒所伤,我一定将你这妖孽就地正法。”

拜尔敦血红的瞳孔直直逼视着他:“随时奉陪。”

谢阑被那群魔修持刀架走,拜尔敦松了松领口,漫不经心地远远喊一声:“喂,你是他的什么看家狗吗?主人一天没回家,你就急成这样?”

谢阑根本没有看他。

冷冽声音刺破寒风,扎进拜尔敦的耳朵:“你最好是一点不急,别让我看不起你。”

拜尔敦瞬间凝固,直到谢阑被押下去许久,他才攥紧拳头,强作无事状,坐回了王座上。

“王上,您看现在要怎么办……”

拜尔敦掰着指节,心头却涌上十分不祥的预感。

明幼镜当真被宁苏勒的遗脉抓去了?

想到那少年在他面前的模样……年幼又单纯的,除了一张嘴巴厉害点,根本是块毫无反抗能力的甜软香糕。

他妈的,魔海可是他的地盘儿!哪轮得到旁人在这里随意撒野?

难以言喻的焦躁在胸口流窜,拜尔敦闭上眼睛便是明幼镜那光. 裸雪白的小腿,瘦弱肩头披着那件脏污的大氅,可怜兮兮地站在雪地中的模样。

要是当初没有把他随手丢下——

指骨咔哒脆响,拜尔敦心烦意乱地锤了一下王座。

十指连心,痛感鲜明剧烈地传来。他摊开掌心又用力握上,向下属道:“去给我把佘荫叶叫来。”

……

情人关下月如钩。

远处是赶赴长乐窟的车队,而热气腾腾的帐篷内则是烧滚的铁锅。锅里煮了些肉和马奶,腥气在帐内弥散,白雾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樊伦给哑巴少年盛了一碗,问他:“你叫明幼镜,是么?”

少年怔怔的,他好像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半天以后才木木地点了点头。

他吃东西的动作也小小的轻轻的,粉软的舌卷起一点切好的肉,用细米似的小牙慢慢地咬。吞咽的时候更慢,好半天才能咽一小口。

大概是灌哑药时留下的伤,嗓子坏掉了,咽东西就疼,所以吞咽变得异常困难。

樊伦给他擦了擦脸蛋,擦去脏污之后显得更加漂亮。但是估计已经许多日子没有吃过好东西,脸颊有些凹陷,下巴尖得扎手。

他知道这是荷麟的手段。不能让他现在过得太好,这样到了长乐窟以后,他才会乖乖讨好客人,保证自己能吃饱穿暖。

樊伦在魔海已经百年,他从最末等的鬼奴成长到现在的队长,手上脏得很彻底。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和长乐窟的贵客同席并坐的资格。

这些美丽的仙奴虽然经由他手,但他不配觊觎,更不配染指。

……当然,没有资格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小孩多大?十八岁?十九岁?

看他空空的裤管下探出两截清瘦见骨的脚踝,关节处已经水肿,应该是多日赶路所致。樊伦的喉结动了动,手就不自觉地捉了过去,握住那截脚踝。

好细。

明幼镜在他的掌心里颤抖了一下,樊伦道:“别怕,你继续吃你的,叔叔给你治一治腿伤。”

明幼镜并拢的双膝微微分开,破旧的裤子翻起毛边,那双磨底褪色的布鞋看着很不合脚,樊伦伸手一扯,鞋子就掉了下来。

苍白脚背上生了冻疮,脓血已经风干了。樊伦方才伸手碰了一下,明幼镜立刻呜呜地呻吟起来,手中的奶碗一晃,摔落在地。

陶碗摔得四分五裂,还没有喝完的马奶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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