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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宗苍的手背也绷起青筋,“你到底知不知道圣师是什么身份?若其兀比你想的危险的多!”

明幼镜死死咬着唇瓣,口气依旧很冲:“反正和你没关系了!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用不着你操心!”

宗苍点了点头,竟然笑起来:“好,镜镜,你现在从这扇门出去,以后我不管你,你也不要来找我。”

明幼镜全身发紧,没想过他居然真的来了这样一句,一时之间双脚仿佛黏在地上,无法向前半步。

宗苍在他身后道:“镜镜,你想好了。出了这扇门,后悔就晚了。”

明幼镜抬眸,眼尾藏着红色,齿尖也咬得发抖。

商珏在门外很媚地喊了一声:“宗主,你若再不出来,阿珏烧热的酒都要凉了。”

宗苍尚未回话,明幼镜一下子挣开他的手,狠狠撞开他的肩膀,带着两颗还没掉下的眼泪,一口气跑出万仞宫去了。

……宗苍从隔间内走出,脸色变得相当阴沉。他在鹰铁座上坐下,脖颈上露出一截的刺青随着虬结的青筋绷紧,胸口压抑着汹涌难止的怒气。

商珏端着小案上前,杯中已经斟上新酒。宗苍瞥了一眼,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放那儿吧。”

商珏顺从地把酒放下:“我去为您点一支安神香罢。”

宗苍不语,由他去了。

腹中之酒意逐渐上泛,烧得眼前一阵阵发晕。炉内的安神香飘飘渺渺,是陌生的味道。

商珏坐在他的腿边,沉默良久,忽然道:“宗主果然是骄傲得很。”

宗苍捏着额心:“……嗯?”

“阿珏从前,也总是同一人置气。只是我那时性格太拗,总也不愿意低头,明明将人家喜欢到了骨子里,可是遇见事情了,总不愿低头,也不愿认错。”

宗苍怎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意味,冷笑一声。

商珏低着头,微微一笑,却有些凄凉:“直到他死后许久,那一句我错了,也只能日日夜夜在心中徘徊,说给坟茔听……此间遗憾,也无人可以知晓了。”

宗苍眸光略沉,举起案上酒杯饮尽。

“你来我这里,应当不是为了说这些缠绵缱绻的故事罢?”

他落在椅背上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商珏会意,向前靠近了几步。

宗苍扼住了他的下巴。

“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吧。”

……

苏蕴之数着星历一看,发觉自明幼镜修炼一气道心起,到今天以来,已经有一个月了。

所谓教习也要讲究一张一弛,他这一月来无有松懈怠惰,如今期满,也该对他做些适当的奖赏了。

于是今日特地没有与他布置功课,又找厨子来给他做了些好吃的。方才备好,往山下一瞧,看见那一抹水青色噔噔噔爬上连绵石阶,一口气攀上了山顶。

明幼镜满脸愠色,远远叫了一声苏先生,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像是哭过。

苏蕴之十分纳闷,心想有宗苍的庇护,这摩天宗上,谁还能委屈了他去?

见他要把自己锁到房间里,便站在外面,唤道:“镜儿。”

明幼镜把脸埋在软枕中,只能听见闷闷的啜泣声。

“……如今眼看便要过了你我约定的晚膳时刻,这柱香烧尽,你如若还不出来,今日便不可用晚膳了。”

明幼镜不声不响,像没听见似的。

苏蕴之又道:“那今晚的古卷研习也推了罢,明日再说。”

话音刚落,那扇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明幼镜抽抽鼻子:“不要。今日事今日毕,您只管布置,我一定完成。”

苏蕴之一甩拂尘,一向严肃古板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丝笑意。

“罢了!今日是七夕,无论如何,也该给你放一天假才是。”

……七夕?

明幼镜此刻才想起来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在山上数月如一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月份,更不记得甚么节日。

七夕,多么缠绵情致的时节,就算明幼镜从未真正意义上和旁人共度七夕过,但他也能意识到,今晚是很特殊的。

和别人过七夕是什么感觉?

逛街,吃酒,接吻,然后同床共枕?

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也做过这些事。

和宗苍做过。

只是现如今自己已经一走了之,今夜七夕,宗苍自然是和别人在一起的。

他倒是快活了,自己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山上……如今一气之下就跑了回来,往后和他,只怕再也没有可能了。

神思恍惚间,看见苏蕴之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他也缓缓踱步过去,杯中酒恍惚映出自己哭肿的双眸,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当即涌上心头。

“先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此话怎讲?”

“我也不知道……”明幼镜很痛苦地攥着发尾,难过不已,“我和宗主吵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以前,都是很爱护我的……”

苏蕴之若有所思:“天乩宗主一贯是如此的。其人身处高位已久,难免居高自傲,不喜爱旁人逃离自己的掌控,更不习惯低头。”

顿一顿,又叹口气,“不过,他虽说城府过于深沉了些,却并非奸诈刁滑、口蜜腹剑之辈。更何况身为长者,长兄如父,心里到底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明幼镜听着,心中却只是苦笑。旁人眼中,宗苍是他的慈父良兄,而他二人今日争吵之故,却是沾了不少拈酸吃醋的意味——

等等,不对。

他怎么会往吃醋那方面想?

心跳和呼吸一起乱了,似乎隐隐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偏在其时,只见一个弟子急匆匆地爬上山来,面上带着极其焦灼慌乱神色。

“苏长老,不好了,宗主中毒了!”

……

直到明幼镜站到万仞宫前,都几乎无法接受宗苍也会中毒的事实。

万仞峰上乱成了一锅粥,瓦籍和一众药石峰弟子焦头烂额,人言纷纷之间,一股不祥的氛围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W?a?n?g?址?F?a?布?Y?e??????u?????n?????????????????м

明幼镜整个人都几乎冻在夜风里,看见商珏被捆了缚仙索镇在山阶前,由谢阑看守。他盯着商珏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在脑中一道雷鸣劈过,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禹州城内,何寻逸的马车上,曾经见过那几位姣童少年……商珏似乎便是其中之一。

谢阑看见了明幼镜:“你见过这人?”

明幼镜机械般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查清了,此人本是何寻逸身边的情儿,在何寻逸死后回到了誓月宗。也不知是与宗主有甚么深仇大恨,居然给宗主下了北海至毒思无邪。”

明幼镜只喃喃道:“宗主怎么样了?”

“不好说,情况不容乐观。”

恰逢瓦籍从门后走出,不停地用袖子揩着脑门上的汗。明幼镜慌忙上前:“瓦伯伯,宗主的毒要紧吗?”

瓦籍的脸色已不是差可以形容:“小狐狸,你和宗主亲近,我就不瞒你了。这思无邪是北海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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