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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戳在了他健硕坚硬的胸肌上,强行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的脸颊红得滴血,一连骂了好几句变态混蛋,一溜烟地转身跑掉了。
只剩下宗苍留在原地,抚着被狠戳了一剑的胸膛,又是无奈又是自嘲地笑了一声。
胸口还有刮骨刀留下的伤疤……这小东西还真是会挑他的痛处。
但是比起隐隐作痛的伤口,更遗憾于这一吻未能得逞。
那日与他接吻的美妙滋味仿佛依旧残留在唇齿间。丝毫不懂得反抗的小美人,软绵绵的舌尖被他肆意撕咬侵犯,狭窄的口腔湿热异常,汩汩泌出的津液更是甜得让人发疯。
尤其是他被强吻后睁开的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羞耻,茫然,委屈,一颗颗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晃。
还有嘴角挂着的水丝,声音也被吻得软到不行,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的气音。
宗苍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吻上他流泪的眼睛,湿润的嘴角……一直到亲吻遍布他的全身。
镜镜是那么小的一个小美人,就算全都吃下去,也是很容易的。
想到那满地四分五裂的奇珍异宝,一时竟觉得自己也做了一遭暴虐的夏桀,甘愿撕裂绢帛、泛舟酒池,只为哄一哄那貌美的妺喜。
他忍不住有些自嘲,轻轻一抹干燥的唇瓣,在风中长长叹了口气。
……
来时从榴花渡口来,去时也从榴花渡口去。明幼镜这一回穿了名贵的绢缎,便老实地没有下江捉鱼,只坐在茶摊当头听故事。
讲故事的老头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捉了根烟杆,在半空中遥遥一划。
“……那荒山乃宁苏勒一族的陵墓所在,百年干旱,寸草不生。无数魔修视此地为神山,在魔海之中朝圣千万年,只为登临绝顶,寻得天下至宝。”
“这一次的登山者,可以说是魔修之中的至强之辈了。妖龙、偃师、鬼尊、毒郎……众人趟过火海,紧随苍鹰,穿越鬼脉内连天的大雾,费尽千辛万苦,折损无数精兵良将,终于来到了深山之上。”
老头压低了声音,佝偻着腰肢,故作神秘一般:“然而山巅处,却同他们所想的……大不相同。”
“山顶上,是镇守的鬼兵么?”
“是三头六臂的邪兽么?”
“是堆砌遍地的秘宝么?”
众人焦急地催促起来:“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呀!”
老头捋一捋胡须,却打定主意要卖关头:“……都不是。山上,只有白茫茫的大雪。仿佛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魔海冰封的大漠。”
“那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每个人心中都这样想。原来甚么神山陵墓,千年无人涉足之地,只是空无一物的荒芜。”
“思及这半生的执迷不悟,一路上的艰难辛苦,众人发疯一样狂笑起来。毁掉自己手中的法器,扯断御寒的衣裳,在茫茫大雪中奔走、挖掘——”
“哪怕只有半卷残页也好!只有一点音讯也好!”
“神山……神山……”
他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宛如鬼神低泣,枯枝一样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将听书的众人都引入那苍茫绝境之中。
这一声神山不知反反复复念了多少遍,像是扯不完的丝线,只叫人昏昏欲睡。
“砰!”
忽然一声惊堂木,那被他握在手中的烟杆倏地竖起,像一柄立起的剑锋,直直指向天穹。
“偏在此时……只见大雪之后,一名雪衣少年御剑而来。”
“他的足尖踩着银光流彩的轻剑,抬起的小臂上,那只凶恶异常的苍鹰宛如一只最温顺不过的云雀儿,正在那少年的掌心之下曳羽乞怜。”
“少年的身影与风雪融为一体,衣袂飘飞,姿容绝世……登山者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灵动的人儿,在这样的干净之下,一时竟生出无地自容之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少年的目光掠过众人,似好奇,似疑惑,也似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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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这样问道。’”
“众人支支吾吾地说明了来意,那少年听完,忽然在雪花中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是来找宝贝的!’他的笑声明明悦耳,可在这番场景下,却与讥讽无异。直到众人几乎要恼羞成怒,方才停下大笑,极其轻快地眨了眨眼,指一下自己,道——”
“‘我就是这里的宝贝呀!’”
烟杆内的烟膏几乎燃尽,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
“却不知这少年究竟是如何身份,神山至宝到底是无稽之谈,还是却有其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众人一片哗然,将那“下回分解”四字都盖了过去。
很显然这没头没尾的志怪故事并不怎么受下界小民的喜欢,远不如香艳缱绻的坊间秘史来的受欢迎。只是这故事中出现的的“宁苏勒”让明幼镜很感兴趣,他还记得荷麟说过,他也是姓宁苏勒的。
当然,下界说书基本都是道听途说,没准只是机缘巧合听见了宁苏勒的大名,便揉进这编纂的话本子里,也是有可能的。
杯中之茶不甚合口,此时已然凉透。
明幼镜想唤小二来换一壶,却见杯中水波荡漾,缓缓映出一位熟悉身影。
白衣盖雪,长发泻墨,脖颈上的铜狐狸吊坠闪闪发亮。
仿佛是从卷轴中亭亭走出之人,玉白色的狐狸面具下,漂亮的薄唇轻轻勾起。
“这茶太涩,换那壶天青云雾罢!”
明幼镜全身发麻,声音都在发抖:“你……”
来人悄然一笑,招呼小二为他上了所说的天青云雾。茶摊上的客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一时之间衣影不断,几乎要将他那一身白衣全然遮盖过去。
“小公子,您的茶。”
明幼镜如梦方醒,“腾”得一下站起,踉踉跄跄地向那抹白衣消失的地方跑去。
……然而大街之上熙来攘往,人潮纷纷,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明幼镜神思飘忽,等再度回到茶摊前,那壶天青云雾仍在桌上好端端地摆着。
他犹豫片刻,斟上一杯,小口啜饮。
滋味甘甜难以言表,天下之间,竟有这样合他口味的清茶。
只是点茶之人来去无踪,仿佛宴上一场大梦,醒来只剩残羹。
……
拜尔敦手中握着一截断臂,鬼气化刀,熟稔点刻,直到光洁的小臂上慢慢化出骨骼与筋络的模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荷麟那家伙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搭上自己倒没甚么,只可惜了我那些孩子们。早知他如此废物,就不该大发慈悲地让孩子们去帮他。” 网?阯?发?布?页???f?μ???ē?n??????②????﹒??????
他如此愤愤不平地念了半天,好像也没有引起一旁美人的半点怜惜。
“阿月,你怎么就不心疼?那也是你的孩子!”
宗月撂下茶盏,淡淡道:“我可没有管你的造物叫孩子的习惯。”
拜尔敦叹了口气:“我们阿月真是全天下最冷漠的母亲。”
断臂已经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