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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镜手心渗出了冷汗,半天才鼓起勇气问:“……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那男人很茫然地眨了眨眼。

完了,这家伙不会是个哑巴吧?

“在酒楼时,躲在我的床下的,是你吧?”

男人点点头。

“我劝你哦,最好赶紧把我送回去,要不然,我的……”

他本想说宗苍很厉害,如果知道他被抓走,一定不会放过面前这只妖物。

可是话到嘴边才发现,宗苍在自己这里,竟然连个合适的头衔都没有。

师父?他还没有正式拜师,连授师印佩都没有,算不上宗苍的徒弟。

大哥?他也就是大着胆子才叫一叫,事实上按他的辈分,再排几辈子也不够叫宗苍一声大哥。

夫君?

这更荒诞了。他虽说是宗苍的炉鼎,可是那家伙面对他的投怀送抱,只会冷着脸让他滚出去。

……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啊。

怎么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呢?

明幼镜不知不觉就低落了下来,刘海落在眉眼间,头顶的一缕呆毛一晃一晃的。

对面的男人见状,脸上那一点笑意又被焦躁给挤了下去。他捧来绸缎搭在明幼镜肩头,又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堆山果,擦干净喂给小美人吃。

明幼镜不吃。他的睫毛低垂,无声无息地落下两颗眼泪。

男人被这两滴清泪烧干了心脏,跪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

明幼镜见状,撒气一样,把他给的果子都丢到了地上。

“滚开,滚开,我不要你的东西……”

话音未落,便见男人凑了过来。紫红色的长舌弯曲缠绕,舌尖碰上他的脸颊,将那几颗泪珠轻轻舔去了。

明幼镜想要躲开,可是脊背被对方牢牢按着,只能任凭那条长舌舔过他的脸颊,眉心,鼻尖,直到唇瓣。

他的呼吸一滞,猛地推开:“不行。”

满脸厌恶地用手背揩了一下湿漉漉的脸颊:“不能亲。”

男人停了下来,眼底的失望毫不遮掩。

明幼镜假装看不见,就着他的袖子,把脸上的涎水擦干净。他尽量维持着友好的语气,慢慢道:“谢谢你帮我治伤,但我现在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这句话,他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要往洞窟外走去。

可是走了两步,他便觉脚步好似钉在了地上。

看见洞窟外的水潭中心,矗立着一根两人高的,漆黑笔直的——龙骨钉。

那所谓的第三枚龙骨钉。

身后的男人忽然把他抱住。他那样高大的体格,抱着明幼镜,轻松地便把他纤瘦的肩膀整个拥在臂弯下。

“不要走……”他用那沙哑蛊惑的声音说,“娘亲。”

明幼镜大惊失色,一回头,脑海中忽然重现出那街头小傻儿的脸。

终于想起面前这人的样貌为何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试探般呼唤道:“若其兀?”

男人的眼睛一亮:“娘亲。”

……

小傻儿一夜之间变成了傻大儿。不仅如此,还在他蜗居的洞窟之中,发现了第三枚龙骨钉。

知道他是若其兀之后,明幼镜终于没那么害怕了,但他心里的疑惑未解,问了几句话,若其兀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明幼镜烦了:“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蠢死算了。”

若其兀跪在他脚边,一声不吭地挨骂,默默把那些山果塞给他吃。

明幼镜其实也有点饿,见那果子圆润鲜红,很是可口的模样,便也赏脸吃了几个。谁知口感比想象的还好,便一个接一个,停不下地塞进嘴里,把腮帮子都撑鼓了。

吃了半天,才看见若其兀那眼巴巴的模样,心软道:“你也吃啊。”

“阿若不饿,娘亲吃。”

他这话说的毫无信服力,明幼镜看他那眼神,觉得他明明都要馋的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真奇怪,之前在客栈里不是还要吃奶吃奶的,现在又不饿了……”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踩中了若其兀的神经,男人一下子攥住明幼镜的手腕,眼里的红色浓得几乎要化不开。

如若他长了尾巴,此刻想必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明幼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男人越贴越近,直到那截长舌摇摇晃晃地伸出来,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软薄的青衫,在娇小的软尖上,用力地,贪婪地,深深一舔。

若其兀低低地咽了一下口水,“娘亲……阿若想吃这个……”

明幼镜两靥通红,啐了一口道:“我是男生,没有这个。”

若其兀执拗道:“娘亲刚才吃了奶果,会有的。”

……什么果?

若其兀笑呵呵的:“奶果。娘亲吃完,过一会儿,就可以喂阿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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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馋小子(。)

第44章 刮骨刀(4)

亡骨者披着一身潮湿的水汽, 潜伏进这幽深的隧洞之中。

他从江头来,看见连天的暴雨,知晓了那位被镇压的恶龙正在心潮澎湃。

自他被那条龙点醒后, 他从未见过对方有甚么可以称得上情绪的东西。龙不知在此多少年, 期间仅有一些阴郁怪戾而自称护法的人偶尔会来看望他, 带着叫做婴灵的东西,供给他食用。

殊不知那些都无法填满龙空虚的灵魂。最初的最初,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访者尊称他为圣师, 他接受了, 但并不认可。

亡骨者蒙受他的恩泽,自愿为其鞍前马后。

他替龙看守着他的宝物, 那是无数封古老的卷轴。

洞窟内潮湿多水, 卷轴却始终干燥如新, 上面那位白衫轻剑的少年便屹立于一片澄蓝的龙胆花中,面具下的嘴角笑意如昨。

有了卷轴的陪伴, 龙很平静, 始终如此。于是洞外风和日丽,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某一天,龙的身上开始出现裂痕。

第一处伤在脖颈,第二处伤在肋骨, 筋脉断裂, 血涌不止。

龙说:有两枚钉子被拔出来了。

仅剩的第三枚钉子是他的命脉, 倘若再被人拔出, 这片大江便无法保护他, 他会暴露在天地下, 引来斩龙的神君。

龙不愿坐以待毙。他化作一名年幼童子, 逃离洞窟,前往江上。

亡骨者等待着他大山四方、重振旗鼓的好消息,然而等待的结局,却是龙怀抱一位年幼的娇小美人,兴致勃勃地回到洞窟来。

那条一向沉默平静的龙,唇齿流涎,卑微下跪,俯首埋在那位小美人的胸膛处。

漂亮的少年两颊浮粉,柔软掌心推着龙的肩膀,眼窝里蓄起了两汪泪珠。

龙将他按在丝绸绫罗上,鳞片刮过他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少年对他几乎是拳打脚踢,可惜无论是扇巴掌还是用力狠踹,对龙来说都像是被肉垫轻轻踩着挠一挠,毫无半点杀伤力。

亡骨者看见那位传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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