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起什么“宁苏勒”“亲传人”之类的字眼,其态之恭敬,与先前判若两人。

明幼镜想,这位万奴之主的派头,看来是大得很了。

他注意到甘武听见“宁苏勒”三字后,目光似乎暗了些许。半天才牵起明幼镜的手,往暗厢深处的帘后去。

“你手还疼么?”

明幼镜没反应过来:“嗯?”

甘武没耐烦地重复一遍:“你的手,疼么?打了我两巴掌,这时候不疼了?”

明幼镜听懂了,抿唇一笑:“是不疼了。”促狭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担心我害怕么?放心,我没那么弱的。”

甘武这时候说这话确实存了几分安抚他的意思,没想到被一眼看穿,连带着后头那一句“你若害怕,可以挽着我的胳膊”也咽到了肚子里。

万奴之主所在的隔间与旁人的确是大不相同,那一扇漆黑的垂帘上别无他物,只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

W?a?n?g?阯?f?a?b?u?页???f???????n?????????5??????ò?M

明幼镜觉得那只鹰很熟悉,是在哪儿见过呢?

甘武道:“既是结交朋友,何故垂帘而不见人?”

片刻过后,帘子掀开一角,从中走出一位纤挑少年,仔细看时,肩头膝盖都是拼接起来的——俨然是一只人偶。

人偶道:“我家大人说,公子这名奴隶很好,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来做交换?”

甘武道:“一位换一位,我要你家大人也替我找一位仙奴。”

人偶与帘后人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通音法门,无需对话即刻知晓对方心意:“这倒不难。普天之下,没有哪位仙奴可以躲过我家大人的眼睛……公子身边这位,倒是唯一的例外。”

明幼镜心里一跳。

被怀疑了么?

甘武眯起眼睛:“哦?你家大人想怎么样?”

人偶道:“大人要看一看这位身上的咒枷。”

甘武勾起一抹冷笑:“咒枷打在什么地方,你们不会不清楚。如若看了又不满意,岂不是平白玷污我这宝贝的清白?”

人偶道:“宝贝?公子,奴隶就是奴隶,发卖的贱物而已。买卖之前,岂有不验货的?”

贱物……

甘武攥紧拳头,这狗日的玩意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明明就是宝贝,只怕他躲在帘子后头把口水都流光了,现在却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羞辱别人,以为这样就能抬高自个儿的身价了?

他脑子一热,恨不得当场抽出藏起的披襟剑,一剑剁了帘后那混蛋。

却听明幼镜平静道:“看一看而已,不妨事的。”

说着,便挣开甘武的手,径直往帘后走去。

“喂!”

人偶少年横亘在甘武身前,“公子,回避一下?”

妈的。

那个所谓的咒枷……

可是烙在小腹和大腿根儿上啊。

要脱到什么程度才能看见?

更何况,明幼镜身上的是炉鼎咒枷,而非仙奴咒枷。

那混蛋会不会看透这一点,故意说看不见,唆使着明幼镜继续脱?

那小子听话得不行,修为也低,定然是不敢反抗的。

光是想一想,甘武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漆黑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人偶少年目光冰冷,一言不发,看起来已经断掉了和帘后之人的通音。

衣物窸窣摩挲,也不知过了多久,垂帘被风吹起一角,那件水青色的薄衫似蛇蜕一般落地。

一只雪白而纤瘦的脚,摇晃不稳地踩在了衣角上。

甘武浑身血气倒流,五指瞬间握上了腰间剑柄——

……

垂帘之后没有点上烛火,化不开的黑色中,回荡着饶有兴致的对话声。

“……你说就是他抢走了宗苍?”

说话者捡起地上的衣物,握在手中一捻,清香盈满指尖。

另一人冷笑:“劝你注意一下用词。不是抢走,是勾引,下贱的一条狗,扒着宗主的裤脚摇尾流涎……无耻的勾引。”

持着衣物的男人从未听他这样说过话。好歹也是世家小公子,平日里都是端雅温和的。

只是自打上次从万仞峰下来以后,便似性情大变,整日阴暗诅咒。

“呵,也是。毕竟以小真这般容貌,宗苍尚且无动于衷。像他这样的丑鄙贱物,自然是只能靠勾引跪舔的。”

男人抬手抚过青年下颌,谢真微微蹙眉,却并没有躲开。

“你就这样肯定?连烛火也不点一根,看不见他的模样,就笃定他容颜丑鄙?”

男人笑道:“小真厌恶的人,自然是丑鄙的。”

谢真心情愉悦了些,却道:“哼,巧言令色。”

指使道,“去给我把蜡烛都点上,我要亲眼看着这条贱狗在我面前□□地下跪求饶,看他还能怎样嚣张!”

????????

作者留言:

其实真正当狗的另有其人(目移) 老苍亲了一口镜镜以后这冷静期应该也过得差不多了,速速归来……速速归来……

第39章 通灵犀(4)

挥袖之刻, 四面烛台齐齐点亮起来。

虽然亮起烛光,但是很显然,包间的主人并不喜欢过于明亮的光线。烛台稀疏排布, 烛火葳蕤摇曳, 是个昏暗缱绻的氛围。

“万奴之主”——或者说荷麟, 持着一盏烛台,缓缓靠近那位年轻修士。

他脱去了外衫, 只着一件雪白的里衣与衬裤。荷麟看见垂落腰间的黑发,柔软光亮, 像黑色的绸缎。

这个小修士白得发光, 露出的半截脚踝极纤细精美,宛如瓷瓶细颈。

烛台上移, 火光一荡, 少年被光线刺目, 蹙着眉心别了一下眸光。

荷麟握着烛台的手却陡然顿住了。

那少年上翘的眼尾仿佛一弯弦月。

荷麟听见自己不受控地出声唤道:“……宗月?”

烛光融融,面前小修士的样貌逐渐清晰起来。很漂亮的一张脸, 但……

不是宗月。

可就算很清楚的知道不是, 那种隐隐约约的,难以言说的相似感还是让荷麟心头大乱。

彼日里创设誓月宗,拔起万仞高峰,与宗苍齐名的绝顶天才……即使早已身死数百年, 残留的阴翳也仿佛江中月影, 叫人胆寒心悸。

……可也叫人分外兴奋, 全身的筋骨都激动得震颤起来。

魔修喜欢俘虏强大的修士作为仙奴, 宗月曾是无数魔修做梦都想征服的对象。

眼前的少年是否也一样呢?

他会不会反抗, 挣扎, 拔剑相向, 而到了最后褪去满身傲骨,化作臣服的卑微柔情?

荷麟盯着他,许久才道:“你很大胆。你知道我是谁么?”

明幼镜道:“你是万奴之主。”

“那是我的诨号……我的名字是荷麟,姓氏是宁苏勒。我来自北方的魔海,数百年前,随着宁苏勒的流亡者讨伐仙门百派,在我们那个时代,修士就是地上的蚂蚁。直到后来,那个人出现……”

明幼镜茫然道:“你想说什么?”

“你长了一张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