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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显眼罢了。

思忖之间,佘荫叶已澡雪归来。长发散落沾湿,拔节后的身材苍苍如竹,漆黑的眉眼垂落之时,透出一点令人胆寒的冷。主角受的姿色不容小觑,佘荫叶走过来的时候,明幼镜嗅到了他身上极清新的竹叶气息。

俊美的主角受坐在他的对面,汗巾搭在肩头,抬眼开口。

“你现在……先不要去洗了。”

明幼镜疑惑道:“为什么?”

佘荫叶沉默片刻,耳根微微泛红:“人很多。我怕你……被欺负。”

羊帜峰里住着的大多是低阶修士与入门弟子,洗浴的汤池里十分热闹。女弟子们尚且还好,男弟子击水打闹、嬉笑吵嚷的,免不了相互比较打趣。

原主身材单薄孱弱,自然是被欺负的那一列,可他又觉得自己和宗主有那么一层不同常人的关系在,故而不喜欢与那些男弟子同卧共浴,久而久之,更叫人疏远排斥。

明幼镜在心中斟酌,自己可不能似原主那般孤家寡人,怎么样也得交上三两好友。再者,他自己在宗苍面前许下宏图壮志,要还端着从前那个架子,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起身道:“没事啦,都是大男人,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佘荫叶欲言又止,而明幼镜已经收拾好衣物,往汤池去了。

山峰之背,日落流水,坐落着有三峰冰魄之称的桑榆湖。大湖经沼草分隔,星罗棋布几处天然汤池,供诸弟子沐浴之用。

或有血气方刚的少年神色暧昧着偷引一方铜镜,架设巧妙之时,可以偷窥到远处女池内的莺燕佳境。

“靠边儿,挡着我了,知不知道?”

“哎哟,分明是你这猪猡生的肥头大耳,还怪旁人挡去?”

正瞧得尽兴,一青年忽然横出掌风,将那好容易架设起来的镜架打翻了。两弟子愤怒起身,待看清后又瞬间哑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坛师兄谢阑!

谢阑啐道:“下流东西!拿好你们这堆玩意儿,跟我去见宗主!”

两弟子忙软了膝盖,辩解道:“谢师兄冤枉!这个,这个,有误会……此镜实非……实非……”

谢阑好不鄙夷:“我摩天宗秘法溯灵,竟是要你们做这些勾当!便是尔等不顾师尊清誉,至少也要顾及诸位师姐妹的清白!此举简直……简直是无耻荒诞,可耻至极!”

说着便将那镜子猛地一翻,心想物证俱在,这两只色中饿鬼自然无可抵赖。

然而待那镜上光景云消雾散,竟渐渐出现一个少年纤薄雪腻背影,谢阑指尖一动,那少年似有所感一般,倏忽回眸。

鬓边湿发一缕缕滑落,微翘的鼻尖与流畅的颌线润着水雾,当真是极幼嫩的一朵出水芙蓉。

正是明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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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是佘(she)荫叶不是余荫叶喔

设定上是镜镜的师弟,不过比镜镜要大一岁。

内心阴暗的帅哥一枚……很阴暗,很·阴·暗

第14章 狐汔济(4)

明幼镜施施然从水中走出。发梢潮湿滴水,眼角眉梢都是温润的雾气。他松松抱着一叠衣物,泡过水的雪腻肌肤漂浮着粉色,活似水洗的蜜桃,粉艳又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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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阑师兄?”

他回山之后,谢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水牢中孱弱瘦小的小弟子俨然已经换了副模样,此刻就是那身最朴素不过的白衫也被穿出了娇艳之感。

谢阑胸中烦乱,喝令道:“让这俩家伙自己跟你说。”

二人七嘴八舌,先是一句“我兄弟明明是将这镜中景色调整巧妙,为的是看苏师姑手下的几位姐姐,怎的平白无故会照出你这家伙的影儿”,又一句“你这小兔儿爷莫非又用了甚么魅惑邪术,才叫我二人在师兄面前颜面尽失,这笔账你今儿是别想跑了,快给我细细算来”,弄得明幼镜愈发雾水,分明是无妄之灾。

“你们偷看我洗澡?”他很恍然地揉了揉潮湿的头发,“谢阑师兄,是这样的吗?”

谢阑唇线紧绷:“……裴令、裴申二人擅用溯灵之法,想要偷窥门中师姐师妹。只是道行浅薄,溯到你身上了。”

明幼镜眨眨眼:“真的吗?万一……他们本来就是想看我呢?”

谢阑忍了又忍,却还是不敢与那双天真水润的桃花眼相对,只把身子站成一根竹竿,冷声道:“你有什么可看的。”

明幼镜一躬身,十分委屈地扇动羽睫,软软道:“原来其他师姐师妹的清白就是清白,弟子的清白便不算清白了。”

谢阑哽住:“你……!”

他身上的白衫本就披得松松垮垮,如此躬身垂眸,漂亮的细颈与锁骨便一览无余。谢阑自知不必再说,无论有没有可看的,自己现在想必都是看得两眼发直了。

申、令二人俱是一凛,未料到这看起来年幼可爱的少年竟有如此心机,七嘴八舌一顿辩解,却见谢阑倏地举起剑来,斥道:“你二人不学无术,发去留方坑水牢领罚两个时辰,不可误了明日点卯,快去!”

这边清扫干净,把那石刻水镜丢给一旁的造物司弟子:“这两个玩意儿不知从何处偷了无根水做了这面秽镜,你去查查库账簿录,看看是谁私行偷窃,中饱私囊。”

明幼镜始终在亭下站着,等到几人纷纷散尽,才莞尔一笑道:“多谢师兄,师兄果然是龙头铡刀,不偏不倚。”

谢阑面色复杂,半天才走下背风亭:“没别的事了,你还不走?”

明幼镜露出两颗漂亮虎牙:“就是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弟弟,谢师兄会不会也这么不偏不倚。”

提到弟弟,谢阑不动声色地沉了沉目光,口气却依旧凛然:“他与姓何的勾结,私自上山求见宗主,我也是昨日才得知。我是星坛四主之一,不会偏袒谁人,就算他是我的胞弟也一样。他在山下遣人做的那些事……实在有违谢家之风。如若他执迷不悟,我自会秉正家法,惩处不怠。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明幼镜摇摇头,目送他离去了。

谢阑走时,看了一眼他旧伤未愈的小腿,什么也没说。

……好一个刚正不阿的正派修士呀。

明幼镜心想,对着他的时候,寡廉鲜耻的形容张口就来。对上谢真那等行径,却只是轻飘飘的一个有违谢家之风。

你们名门正派的家风可真是便宜的很。

悄悄抖开袖子,里面是那块刻了“月”字的铜镜——原是彼时谢真发疯,他趁乱从茶桌上将铜镜摸了回来,一直就藏进衣襟下。

事实上,直到方才沐浴之时,明幼镜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不祥之物拿了回来。

他这个澡洗得不太平。泡进水里便觉得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人窥视着。

这感觉先前也有过一回,还是在禹州城。何寻逸搂着他要急色地脱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绵密阴冷,仿佛被监视的目光笼罩着。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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