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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帽,掩人耳目,再封住嘴和手,避免我与行人说话,这才能出门。
帷帽垂下长长的白纱,表面还有封印,修为低于元婴中期都看不出来我的容貌。
我被他牵着去逛街,一路上只能看,不能说话,更不能伸出手去触碰,像个死物。
路边的商贩以为我是陆清和的妻子,睁着眼说瞎话,隔着白纱夸我。
陆清和听到神仙眷侣之类的话,都会欣然地打赏,多给商贩几颗金子,被人称做“大善人”。
此举被其余商贩看见,纷纷效仿,恨不得将我们恩爱的美名传遍整条街市。
就连提篮卖花的女孩,都会凑到他面前讨好道:“这位公子,你的妻子貌比天仙,不如买些杏花送她。”
陆清和笑起来,凑过同我道:“娘子,你听这小孩嘴真甜。”
女孩听见了,立即恭维道:“原来夫人有喜了,肯定能生出贵子。”
陆清和拿出一袋金子,放入女孩的篮子里,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希望像你一样懂事,拿去买些新衣裳吧。”
金子太沉了,女孩两只手才能拿住,笑得咧开嘴,连声道谢。
陆清和将杏花全都买下来,收进储物戒中,只留一朵别在我的发梢。
这歹人,竟然哄骗小孩!
我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继续观察四周的境况。
看得出来,应该还是在云州。
集市上多新鲜的鱼类,价格便宜,应该是地处东边的湖泊沼泽地。
只是不知道是哪座城池,要是猜出来,也好想法子逃跑。
陆清和应该是怕我跑,有意避开修士,一路上只见到凡人,也没有任何提供灵丹武器的商铺。
倘若遇到丹铺或是符铺,都能想办法向外人寻求帮助。
可惜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陆清和领着我进了间卖布匹的铺子,让掌柜把所有的上等货都拿出来挑选。
一眼过去,全是色泽明艳,质地细腻的纹路,还有成堆的金银丝线。
我嫌弃俗气,扭过头不看。
店里的伙计隔着纱看我,各个都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听着像是苍蝇乱鸣,于是踩了陆清和的脚,示意他让这些人闭嘴,少在这里叫。
陆清和在外面总是端着一副温润君子模样,并不气恼,反而还朝着其中一位伙计招手,轻声问话。
伙计艳羡地瞥了我一眼,紧张地结巴:“我,我们从未看到过这样美的娘子,就忍不住看。”
还有个伙计附和道:“公子好福气,哪怕隔着纱,都觉得美。”
陆清和笑起来,将我挡在身后,叮嘱道:“我家娘子有闭月羞花之貌,但你们也不能多看,否则我要恼了。”
左一个娘子,右一个娘子,都给陆清和美坏了吧!
可恶,真该撕拉所有人的嘴!
伙计们点点头,立即扭过头不再看。
掌柜走上前打圆场,问道:“敢问公子,可是要订做衣裳?”
陆清和道:“挑些布,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做些衣裳。”
掌柜道:“公子有心了,我们这里有几个裁缝长年做小孩的衣裳,可以找她们。”
陆清和摇摇头,拿起一匹布来细看:“不,我要亲手做。”
掌柜听见这话,神情愕然,缓了会才道:“公子真是个好父亲,愿意亲手做衣裳。”
伙计们附和道:“公子温文尔雅,谦谦有礼,真是个好夫君。”
他们每夸一句,我就用力踩陆清和的脚,以示不满。
还亲手给孩子做衣裳,真是会做戏!
陆清和面上平静,挑了几匹布凑到我面前询问:“娘子,你看这几匹布如何?”
我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不满,随意挑了几匹就催促着结账。
走出店铺后,陆清和还在同我商议孩子的衣裳花样。他想要绣制三眼狼,云朵和日月,寓意是我们的孩子。
我对这坨烂肉毫无感情,草草应允。
陆清和察觉到我的敷衍,干脆在巷口停下来。
这个巷口人烟稀少,两边的墙壁斑驳,地板参差不齐,边缘处还长满青苔。
不远处有条青绿的小河,都露出河底的卵石,看着快要干涸。
周围也只有几栋老旧平房,在风中摇摇欲坠。
陆清和道:“昭昭,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日后他出生要称呼你为娘亲,你不喜欢,也得上心。”
我猛地地踩了他的脚,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他。
谁要他出生,谁要当他的娘亲,这全都是被逼迫的。
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真该尝一遍生育之苦。
陆清和神色慌张,连忙将我抱进怀里,低声道歉:“昭昭别难过,我不该这样要求你。
孩子生下来,我来照看,我来管教,不会让昭昭费心的。”
恍惚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十方禁圄困住,收回陆清和的袖子里。
那股灵气近了,才发觉是许久未见的叶淮洵。
他为何会出现此处,难不成是发现了我的苦境?
叶淮洵道:“听闻清衍君最近向东方家要了许多灵植,不知用来做何事?”
他都不叫陆清和为“兄长”,看来是将我们的婚事完全放下,与常人一样将他当成陆氏的长辈。
灵植之事,应该是东方凃转告他。毕竟陆清和一次性要了太多灵植,定然会引起东方凃的怀疑。
陆清和冷冷道:“我自有用处,你并非陆家人,这件事不必告诉你。”
叶淮洵道:“如今魔族蠢蠢欲动,仙门各家都主张联合。那些灵植大都珍贵,可用作疗伤药,清衍君用在陆氏子弟身上合情合理,若是外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看来他怀疑陆清和私藏我,这才会来追问。
可能是他听到我在地牢里的求救暗号,追查至此。
想不到,最先发现异样的是叶淮洵。
他果然是惦记我。
只不过太蠢了,孤身一人,如何是陆清和的对手?
陆清和讥讽道:“听这话,你怀疑我私藏魔族中人?”
叶淮洵道:“清衍君心慈手软,也不是没可能。”
陆清和道:“你最近一直在追查苏云昭,莫不是为他而来?”
叶淮洵沉默了。
我的心在此刻陡然加快,跳得如同击打大鼓,咚咚咚地作响,快要跳出去。
陆清和责骂道:“当年我进禁地之前,多次嘱咐你,看好他,别让他去见褚兰晞,你可做到了!?”
那时我与叶淮洵打了一架,彼此不服气,再见面已是玉泉谷的两难局面,哪有机会说清楚。
更何况,我本来就要去魔界,还是被陆清和逼着出此下策。
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