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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鬼的模样!

我多想从前温柔善良的兄长回来,不想再看见一个阴险狡诈的混蛋。”

陆清和被我推开,也没动手,仍旧站着,寒风吹起他的鬓边的几缕长发,凤眸无神,恍若失了魂。

“我一忍再忍,就连宋瑾都有脸骂我是懦夫。那日人人都在庆贺你们的婚事,无人在意我的死活。

明明是我把昭昭养大的,以后外人提起苏云昭,只会想起他的道侣叶淮洵,而不是我陆清和!难道要我压抑至死,悔恨终生吗!?”

我又想起来那时他因为这门婚事卧病,疯疯癫癫的模样。

还有在太玄衍镜外,他问我的话。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我不曾发现。

“最初我并不喜欢你,看见你就想到我那水性杨花的废物爹,还想到我死去的可怜娘亲。可你非得缠着我,又乖又粘人,像个小尾巴缀着。”

刚到陆府,我寄人篱下,就想赶紧找个靠山,除开陆列之外,就看上天赋高,待人温和的陆清和。

毕竟陆清和不受陆列疼爱,可还是公认的下任家主,讨好他,只赚不亏。

还以为他好相处,没想到藏着这样的心思。

“后来,我就在想,你应该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任何人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这人从小没有得到过爱,才将亲情误会成爱,真是蠢笨!

“我小时候粘着你,是将你当成兄长,才不会抱有龌龊心思。你还践踏我的真心,当得起兄长之名吗?”

陆清和摊开手笑起来,脸色如常,再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到愤怒不甘,只有惬意满足。

“罢了。你想保叶淮洵,就得拿出诚意。”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求他!

我转过身去,就想离开此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耳垂很热,像是被烫到。

陆清和的手在摸索,轻轻地掠过,柔声道:“我们昭昭长大了,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唤个哥哥就行,得让我尝到甜头。”

我恨透了他的无耻,面颊却随之发热,颤声道:“院子里冷,去,去屋里。”

陆清和轻笑一声,亲了鼻子,将我抱起来:“昭昭真娇气,同小时候一模一样。”

屋子里的摆设跟十年前一样,柜子上的小玩意原封不动地放着,那些都是我小时候爱玩的。

小孩子总是胆小怕黑,更何况是刚被母亲抛下的我。

那时我就总会抱着枕头,跑来找陆清和,想同他一块睡。

陆清和听到敲门声就会打开门,将我抱进去,同我说故事,用有趣的玩意儿逗我笑。

如今他依旧是抱着我,但不会再逗我笑,只会折磨我。

“这是昭昭小时候最喜欢的布娃娃,每回来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

陆清和将床头的布娃娃拿过来,放在我的面前,还故意用它挠我。

我又羞又气,骂道:“你个厚颜无耻的混蛋,拿,拿开!”

陆清和完全听不进人话,反而笑道:“那可不行,它是看着昭昭长大的。”

我用力拧了他的手臂肉,想要将布娃娃晃下去,却感觉到刺骨的痒意,差点昏过去。

这畜牲,就知道用旧事折辱我!

待到饭时,仆从在门外传令:陆列久违地想吃顿团圆饭,要陆清和跟我一块过去。

如今陆清和不敢得罪陆列,于是帮我整理好,换了件衣裳才出门。

到了饭厅,陆列,木芷巧,陆平安已然就座,正在闲聊。

陆平安抬眼看我,下意识地捏袖子,却被陆清和剜了一眼,慌忙低头。

木芷巧让我们过去坐下,聊起家事。

陆列看到陆清和挨着我坐,无奈摇头:“你也是,昭昭都成亲了,以后少叫他去你院子里,被人看到不好。”

木芷巧道:“对啊,前不久我还听金云城中传,陆氏长子和养子举止亲密。”

我听完,气得踩了陆清和的脚。

陆清和帮我舀汤,连声应和:“父亲母亲教训的是,日后会多注意。”

我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借口要去找叶淮洵,离了席。

陆列感慨“儿大不中留”,让人给陆清和斟酒,要同这个长子拼酒。

陆清和被他拖住,就没追出来。

从前我将陆府当成家,可如今却感觉像个囚笼,并不想久待。

出了门,就看到叶淮洵在等我。

昏昏夜色中,他站在门边的石狮子边,眉眼粲如星子,正冲着我笑。

恍惚间,又看到三年前的那个讨厌鬼,我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十五岁。

他跑过来问我都跟长辈们聊了些什么。

岚/生/宁/M我精疲力尽,没法应付他。

叶淮洵自顾自地说着,还告诉我,钟雪在府中等我。

她长住金云城中,方便管理云清符铺,偶尔还要修炼,去各州招揽修士。

哪怕来找我,都是提前给我发灵犀飞鹤,如今天色已晚,还留在叶府,看来是有要事。

果不其然,她偷偷交给我一封来自万宝阁的密信,聊了一些铺子中的杂事就下山去。

信上有封印,除我之外的人打开就会被销毁,看着是褚兰晞的手笔。

褚兰晞在信上说,他外出被陆清和追杀,侥幸逃生找到去魔界的办法,要我设法去雍州南宫家相见。

他应该是真受了重伤,否则就会悄悄来云州看我,不会要我去南宫家。

得想办法将陆清和支出去,才能从玉泉谷偷溜去雍州。

我想着,忽然听到人叫我。

叶淮洵狐疑地看着我:“怎么你去陆府一趟,回来后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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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因为谁啊,还不是他这个废物害得!

我烦躁地推开他:“少管我!”

叶淮洵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是你道侣,当然要管。听兄长说,你最近经常念着褚兰晞,要我看好你。你方才,是不是在想那个贱人!”

陆清和要害他的性命,他还左一个“兄长”,右一个“兄长”的,甘愿当只听话的狗。

真不知道我为何会心疼他练功受伤,难不成被“命定”两个字害的?

我一想到自己为了他被陆清和折磨,心中恼火,猛地扇了巴掌:“少在这里瞎猜,听见你说话就烦!”

叶淮洵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不是褚兰晞那种逆来顺受的脾气,打脸无疑于践踏尊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声质问:“苏云昭,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我又扇了一巴掌,直接将嘴都扇出血:“因为你蠢,我才想打你!”

叶淮洵怔愣片刻,握紧拳心,埋怨道:“成亲前,你不是这样的!成亲后,你就只知道嫌弃我,骂我,打我!”

反正蠢,在陆清和那里受了的气,刚好可以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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