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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又好奇他为何要选。
叶淮洵不肯说,抬手抓了我鬓边的一缕长发, 想留在大婚那日再同我细说。
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居然会在婚事上卖关子,真是活见鬼。
但这都是小事,也不是必须知道, 我就没再问。
确定好婚期, 两个长辈就得去传信回云州,才好安排婚事。
叶淮洵陪着我到天黑才离去。
夜黑如墨, 皎月当空,院子里树影交错,如一湖积水。
墙边的银色符文时隐时现,散发出纯粹干净的灵气。
陆清和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我与陆列都给他送了灵犀飞鹤, 都没答复。
我将椅子搬到院子里坐着等, 看白月越升越高, 不免有了困意,想要回去。
大风骤起, 吹得樟子松簌簌作响,紧接着就看到四周的银色符文有了裂缝。
我暗叫不妙,正想躲回屋子里。
“铮——”
面前却现出一把银色的长剑,表面泛着冷光,星辰纹时隐时现,翁动出声。
长剑散发出冷冽的剑气,阻了我的去路。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站在身后的是宋瑾,想大声求救,让陆列过来拦住他。
结果没等我开口,就被宋瑾封了嘴,眨眼间后就到半空中。
飞行的速度太快,风声呼啸,吹得耳边碎发乱飞,脸颊都被冻红。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踢蹬,想要挣扎逃出去。
宋瑾道:“再乱动,我就将你扔下去,反正已经断了一只手,再多断几根骨头也无妨。”
他的声音比那冷风还要寒,毫无温情,明显是奔着来报复我。
封印法阵被破坏,陆清和应该感应到了,正往这边赶。
希望再快些,赶紧来救我。
要是来晚了,我肯定骂死他!
我正想着,就感觉到往下坠去,连忙抓住宋瑾的手臂稳住身形,免得摔倒。
落地时,地面太滑差点摔倒,只能扒着宋瑾的腰。
目光所至,皆是如镜子般的冰面,倒映着月光,泛着森然冷光。
近处没有任何一户人家,杳无人烟,我们就站在冻结的冰面上。
已经来到距离万宁城的千里之外,金丹期修士往回飞,都得到黎明时分才到。
宋瑾就是故意将我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好杀人毁尸。
我警惕地看向他,努力张嘴,想提醒自己是陆列的第三子,不许对我动手。
宋瑾掐诀解了我的封印,沉声道:“御气至膻中,关元二穴可防风雪,太冲穴可稳身形。”
我推开他,迅速运气,凝聚在膻中,关元,太冲穴,果真暖和,脚底还能牢牢地抓附冰面,不再打滑。
宋瑾满意地点头,又端着师父的模样,令人厌恶。
我骂道:“我早就知道,不需要你个伪君子教!再说了,倘若不是你,我哪至于到这冰天雪地里受冻!”
宋瑾脸色冷下来,沉声道:“你失信了,不仅没退婚,还跟叶淮洵定下婚期?”
我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地看向别处,小声道:“都说了,这事麻烦,需要时间,你不能逼我。”
宋瑾一字一顿道:“苏云昭!”
每回他叫我全名,就意味着他气极,要我好生解释,否则就得罚人。
我看向来时的方向,没瞧见剑修的影子,就有些害怕,只能尝试劝说:“你破了陆清和的阵法,他马上就会赶过来救我。
到时候你对上他,可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还是赶快将我送回去吧。”
宋瑾冷笑一声,轻蔑地看我:“你们兄弟二人皆是废物,他突然出城,已被我设法困住,暂时过不来。”
我忙道:“不可能,你与他皆是元婴期,如何困住他?”
宋瑾道:“囚天鼎。”
囚天鼎好比天衍玄镜,是对付外敌的至宝,历来被放在宋氏的藏宝阁,有专人看守,轻易不得外用。
宋瑾动用了这等宝物,陆清和当然会被困住,暂时没法来救我。
我听完双脚发软,差点倒地,勉强稳住心神,尝试吓退他:“那,那你要是乱来,陆列和叶氏都不会放过你!”
宋瑾道:“退婚。”
罢了,再哄他一回。
我连连点头,要他送我回去。
宋瑾却不动,静静地盯着我看,宛若冰像。看来是不信我,毕竟已经被骗过一回。
可他为何非要我退婚?
青州与云州相隔甚远,历来无纷争,我与叶淮洵成亲,也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除非是他本人不愿意我有道侣。
我想通后,反而不害怕了,故意试探道:“我就是喜欢叶淮洵,不愿退婚呢?”
还以为宋瑾会像褚兰晞那般失魂落魄,自甘下贱,求我施舍点脸色。
可宋瑾神情如常,依旧云淡风轻地陈述:“你不喜欢叶淮洵,做戏罢了。”
他说中了,我仿若被利剑挑破伪装的外皮,连忙追问:“你又不是我,哪里知道我的心意。”
宋瑾道:“苏云昭,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好像他曾见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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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个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怎么配说这话!
我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心慌得厉害,强行稳住,大声嘲讽:“你都没被人喜欢过,怎么知道何为喜欢!”
宋瑾稳若泰山,丝毫不被我的话影响,反而不慌不忙地解释:“喜欢一个人,会怨,会怒,会恨........”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从模糊到清晰。
我吓得慌忙打断,怒吼道:“够了!你说再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对我爱而不得,可悲至极!”
宋瑾听到这话,顿时被噎住,寒风吹起他的玄色发带,在白茫雪色里宛如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
傲慢强大的瑾瑜君,此刻在我面前还不是个脆弱无助的婴孩,稍稍抬手就能击败。
我得意地扬起嘴角,嘲笑道:“瑾瑜君,哦,应该称你为师尊。
你整日骂我品行低劣,嫌弃我卑贱愚蠢,暗地里却对我爱之入骨,未免太贱了!”
宋瑾的身体微微发颤,额角的青筋都随之浮现,剑意逐渐强烈。
我心里痛快,语气随之轻快:“世人都说你宋瑾,知礼节懂进退,是君子风范。
可你明知徒弟有了道侣,却还是不顾师徒身份,纠缠逼迫,毫无廉耻之心,简直枉为人!”
寒风更强了,吹得细雪飘起,形成一道一道的白色薄幕,遮挡住远处的连绵山脉。
皓白冰面之下暗潮涌动,忽然传出细微的碎裂声。
宋瑾道:“你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烂人。”
好熟悉的话,听着令人发笑。
他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实则早就心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