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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肤浅的庸人才会被褚兰晞迷惑,误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善良热心的好人。

钟雪能识破褚兰晞的伪装,深得我心。

我满意地点头,将一个册子递过去:“我不收蠢人,这里面有五十个符文。倘若你回去后能全背下来,明日午时到此处等我。”

有关符道的典籍太少,杂乱无章,不易学习。

我自学多年,顺手就将五十个基础符文整理出来,只要钟雪能记牢,日后就能迅速掌握更厉害的符文和符阵。

从现在到明日午时,太过短暂,钟雪应该记不住全部,只要记住一半,也算她有天赋。

钟雪拿过册子谢过我,又问道:“苏公子,你是不是在找宋炔,宋公子?”

她怎么知道,又是如何看出?

钟雪小声道:“我昨日听说苏公子追着宋公子远去千里,天黑才回来,就知道你今日要找他。”

我警惕地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双杏眼比窥探天机的天衍玄镜还厉害。

钟雪指了东南方位:“我早上听几个姐姐说过,宋公子在那边的石堆附近练剑,削坏了好多石头,谁叫都不搭理,像得了病。”

我道:“你为何知道我要找他?”

钟雪抱紧怀里的册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等明日拜师成功,就告诉苏公子。”

还知道卖关子!

罢了,找人要紧。

我急忙朝着东南方的石堆跑去,还用了疾行符,眨眼间就看见一堆白色石块。

这里曾是硌岫犀的繁衍之地,它们喜欢用石头搭建巢穴,吸引同类缠绵,产下硬壳蛋,孵化后再携子离开。

春日已过,今年看不见成群结队的硌岫犀。

来年,才会有很多硌岫犀来到此处,利用旧有的石块搭建巢穴,继续繁衍生息。

杂乱的白色石堆里,有个玄色身影极为显眼,好似茫茫雪地里一株墨梅,挺拔却苍老,似乎历经千万岁月。

长剑转圈劈刺,卷起阵阵寒风,吹动石间的枯草,忽而强忽而弱,直到我走上前才完全消止。

宋炔收剑,背过身去,不愿看我。

我心里窝火,张嘴就骂道:“伪君子!这些石头都是硌岫犀辛辛苦苦搬来筑巢,明年它们还要用,你将其破坏,他们如何繁衍?”

宋炔并未搭话,又在装哑巴。

这人明明察觉到我的气息,既不走,就站在原地等我,分明就是念着我。

为何念我?

还不是过得太苦,想到我的好,却不好意思拉下脸主动求和。

给这种忤逆人的奴仆好脸色,日后只会越发嚣张。

我踹了石块一脚:“宋炔,你可知错?”

宋炔肩膀微顿,冷声道:“苏公子,我要练剑,请勿在此处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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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此地无主,怎么就成了你的练功场,哪来的脸说这话!”

宋炔又不答了。

他就站在面前,像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覆满皑皑白雪。

真碍眼,应该拦腰斩断。

我气得扔出一张风刃符,朝着他的腹部割去,要他尝到裂腹之痛。

宋炔连忙用剑抵挡,还被迫退后十几步,嘴角随之溢出一滴血。

这道符足以对付金丹期修士,他这时定然伤了内脏,痛得制冒冷汗。

我大声道:“既然不愿见我,你一开始就该走,何必留在此处,活该被伤!”

宋炔擦掉嘴边的血,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仿若被烈火炙烤,连忙移开眼躲掉,骂道:“真丑,吐了血更恶心!”

宋炔咳嗽起来,似乎伤得很重。

我连忙朝他扔出一瓶丹药:“蠢人,快吃了!痛也不吭声,真想死!”

宋炔接住丹药,轻轻放在地上:“我与苏公子素不相识,丹药贵重,还是不收了。”

素不相识?

我挥掌就将丹药瓶击碎,骂道:“不识抬举的野狗,既如此,那便去死!”

宋炔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已经忘记从前的种种,宛如一潭再难掀动的死水。

仅仅一日,他就放下。

而我还在这里发怒质问,反而显得可笑。

天底下那么修士,抢着当我的奴仆,区区一个宋炔罢了,不要就不要!

我转身就走,忽然想到那枚白沁果,又停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出声:“还有三日,蛇毒就会发作,届时我会找新的仆从解毒。”

说完又后悔,连忙用了瞬移符,迅速逃离。

瞬移符太快,闯过个大半阵法,到了叶氏子弟聚集的地方。

他们聚在一起辱骂褚兰晞,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还骂得越来越起劲。

平日听到有人骂褚兰晞,本该高兴,凑过去同他们一道骂。

可是此刻,我却无暇去听。

宋炔真是不知好歹,我都主动去找他,居然还敢给我脸色看。

这十八年来,我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想想就气得心绞痛。

不行,我还是要将他教训一顿。

我刚要动身,又觉得实在没意思。

宋炔对我视若无睹,被打也不反抗,再去打他一顿又如何,还是无法排解心中的怨恨。

我猛地拍了树干,树叶随之掉落,纷扬如雪。

几个叶氏子弟总算发现我,皆像是见了鬼连退几步,不敢向前。

我剜他们一眼,嫌弃地骂了几句。

他们交头接耳,或是神情焦急,或是苦恼挠头。

片刻后,他们散成两列,就看到东方凃朝我走来。

他道:“苏公子,你这是因何人失魂落魄,怨气比鬼还重?”

我连忙正了脸色,骂道:“少来烦我,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东方凃无奈地摇头,问道:“不会是因为宋炔吧?”

我一时情急,朝着他挥拳,要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才消气。

东方凃旋身躲开,退到树后:“好吧,那是因为褚兰晞?”

我听到褚兰晞的名字,冷笑一声。

东方凃道:“你不知道那褚兰晞昨夜多狠,差点把淮洵打死,嚷嚷着要报秘境之仇。”

看来褚兰晞还在记恨土囚之仇,那时他未结丹,还被地火克制,确实被打得惨。

叶淮洵同他打,不知道用地火?

东方凃急道:“淮洵是为了苏公子才应战的,褚兰晞当着他的面提起苏公子,言辞恶心,淮洵气不过就动手。”

我道:“褚兰晞说了什么?”

东方凃看向四周的人,暗示我此地不好详说。

我抬手示意他带路,倒要听个究竟。

东方凃引我到了乾坤芥子舟前。

乾坤芥子舟是上古法宝,里面有个疗伤调息的小空间,与外面隔绝,可隐匿修士气息。

东方家是禹州的古老世家大族,延续千年,拥有的法宝不计其数,皆是寻常修士难以接触到的。

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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