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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封佑照例给他端了杯热牛奶来,也挤进茶几和沙发间狭小的缝隙里。

他现在对高三的知识插不进话,每天能问的话只剩下“累不累”“饿不饿”, 想吃的, 要用的。

陆屿白摇摇头, 下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与他对视。

他依稀察觉封佑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 比如眼尾有细细的褶皱,皮肤也不如以前细腻。

岁月的痕迹塑造起年上成熟的韵味, 温柔的气质偏偏又是这个年龄的男子最难得品质。

陆屿白想来,自己也是见证封佑从少年到大叔, 一点点把温柔人夫的叔味刻进身体里。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封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没有的,我再看会儿书去睡觉。”

陆屿白紧急收回自己的目光,双手捂住耳朵,挡住一点点发红的耳根。

他的头发被摸了一把。

“行,我去把衣服晾了。”

陆屿白自是不敢把心中所想宣之于口,但落在书本上的目光也集中不起来了。

他在学校的时候能心无旁骛地学习,回到家来反倒是心神不宁了。

还好在家待着的时间很短,少年青春期里心神不宁的心思也耽误不了太多学习时间。

横竖也背不下去书,陆屿白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轻手轻脚地往阳台走去。

封佑脱了件厚外套,穿上了一件居家棉服。

毛绒绒的衣服和毛绒绒的小狗耳朵,无聊时哼着的旋律和跟着旋律乱晃的小狗尾巴。

陆屿白靠在阳台的门边,只是静静地待着都觉得生活美好得过分。

他想来,自己没有同学那样远大的人生目标也是拜此情此情所赐。

能维护好这份小幸福,对于他而言已经很美好了。

陆屿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趁封佑没注意,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

厚厚的居家棉服抱起来软软的,再加上封佑本就体型健壮,抱起来很有满足感。

他的脸就在封佑的后颈,熟悉的味道如同充电一般一点点填满他的疲惫,直到身心都温暖充实了起来。

封佑手中的动作一顿,偏头瞧见少年抵在他后背上的脑袋。

“崽,干什么呢?”

“好累……妈咪,抱抱嘛……”

高三的学习压力很好地合理化了陆屿白过分亲昵的行为,封佑本想将他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听见这话,也就不制止了。

他抬手继续把衣架挂上晾衣杆,任由身后的少年把他抱着。

“崽,早点去休息吧。”

“一会儿……”

将头埋在封佑后背棉服里的陆屿白悄悄抿起一个笑,双手环抱得更紧一些。

十几年的相处,陆屿白最知道封佑会在什么事情上心软了。

高三的日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只有这个时候能短暂地休息一下。

封佑拍拍小腹上的手,安慰道:“好吧,这样歇会儿,充充电也好。”

“我得挪个位置晾衣服,往旁边走两步。”

陆屿白“嗯”了一声,没有松手。

两个人像螃蟹一样在阳台上一步步往旁边挪,眼看着将衣篓里的衣服都晾好了。

“好些了吗?”

封佑问道。

陆屿白点点头,在封佑的后背处蹭蹭,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摸索着往封佑的居家棉服里探,从衣服的缝隙里伸,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贴在左侧的胸肌上。

封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往哪里摸?”

“还在吗?”

刚刚写的字迹,就在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清晰地呈现着陆屿白的名字。

“当然还在,没有那么快洗掉的。”

封佑一边回答,一边试图将陆屿白的手拿开,却一点都扯不动。

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无法掩藏,被紧贴在他胸口的手心感受得清清楚楚。

下意识的慌乱让他脱口而出:“已经很晚了,睡觉去吧。”

陆屿白不听,手掌就在手感很好的柔软肌肉上放着,贴着他的名字。

他注视着封佑的侧脸,手上却一动不动。

“手冷。”

“再冷也捂热了。”

陆屿白的理由都用完了,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耍赖道:“今天是我生日。”

话音刚落,封佑的电子手表跳了数字,传来一点点震动。

刚好零点了。

封佑笑笑,把手表给陆屿白看。

“现在不是了。”

陆屿白不悦,别过头不去看手表上的数字,轻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妈咪是最喜欢逗他的,平日里也嘴硬心软。

但现在的阳光味信息素明显比刚刚要浓烈一些,从刚刚感受到封佑乱掉的心跳声开始,就变得热烘烘的了。

比起通过微表情猜测封佑此时的心情,陆屿白有独一无二的方式判断他的妈咪是不是在兴奋,是不是喜欢他的某一种接触。

这个判断方式,就连封佑自己都不知道。

封佑至今还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Omega信息素,也没有发-期,可以被当作Beta的特殊人群。

“都成年人了,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人身上。”

封佑把硬生生把陆屿白从身上扒下来,推着往屋里走。

这家伙耍起赖来没完没了的,封佑了解他的习性,就喜欢这样幼稚又没有营养价值地闹许久。

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封佑推攘着陆屿白去了卫生间,硬是当着他的面给他挤好牙膏。

“听话,明天还要上课呢。”

“成年人了就不能和你贴贴吗?”

“谁不让你贴贴了?都十二点了,早点休息,乖啊。”

封佑总算哄好幼稚的少年,到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漱。

衣服刚刚一脱,胸口明显的黑色字迹就在镜子里呈现出来

封佑轻轻蹭了蹭。

字迹已经干掉了,他没有将名字蹭花。

事情到底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一开始只是小孩玩闹时在小狗耳朵上写名字,后来就变成了每个生日的习惯。

寻常的玩乐行为不经意间渐渐变质,封佑一度怀疑是自己身为成年人过剩的y望,才让他对自己养大的小孩有过多的想法。

他对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大于兴奋,特别是在此时只与陆屿白有一墙之隔的时候。

封佑打了个哈欠,不再多想,动作迅速地洗漱冲澡。

那个字迹不管怎么样都搓不掉,涂了很多沐浴露猛搓,把一整块肌肤都搓红了,都不见字迹有一点点消退。

封佑在浴室喊了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带着浴室自有的混响。

“陆屿白,谁让你又用油漆笔的!”

卧室的陆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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