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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是会死的。”

他说话的时候, 口腔里还留有之前反上来的血, 唇齿张合间满是猩红, 配合着他苍白的面色看着极为可怖,偏偏语气又冷静得诡异。

邵琅的脑子嗡嗡作响, 混乱不堪,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好像在说“人被杀, 就会死”之类的废话。

可关键是,他现在没死!不仅没死,还站了起来!

刚才那贯穿胸膛的一击难道是幻觉吗?

“离他远点,邵琅!!”卢阳州的吼声炸响,他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死死盯着戎天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惧意。

邵琅顿时浑身紧绷起来,他紧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那张脸依然是戎天和的脸,可是……

他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你……为什么没死?”

以为戎天和已经死透了,他刚才已经心灰意冷,差点就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世界了。

戎天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神色平静:“这样的伤……我死不了。”

只有近在咫尺的邵琅能清晰地看到,当戎天和的手掌覆上伤口时,那些血肉突然诡异地蠕动起来。

断裂的血管像活物般相互缠绕,破碎的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颜色从骇人的暗红迅速变为新鲜的粉红,再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等他把手移开,原本致命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被鲜血浸透的衣料证明那里曾经有个本该致命的伤口。

邵琅:“……”

刚才卢阳州喊那声的时候他还惊疑不定,现在看来,戎天和真的不是人。

逻辑很简单。受这样的伤,人是会死的,既然戎天和死不了,那他就不是人。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主角会变得连“人”都不是了?!

戎天和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邵琅,”戎天和的声音将邵琅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的目光锁定在邵琅的指环刀上,刀刃反射的寒光在他眼底跳动。

“那个东西很危险,先收起来。”

他顿了顿,状态似乎随愈合迅速恢复,声音清晰稳定了许多。

“我不会死。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做。”

邵琅一口气猛地哽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妈的!戎天和该不会……该不会以为他是因为接受不了对方的“死亡”,万念俱灰之下,要悲痛欲绝地跟着“殉情”吧?!

谁要跟你殉情啊!!

这个认知让邵琅的脸瞬间涨红了,既恼怒又觉得荒谬。

他张口想骂,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那是脱离任务世界的常规操作,他没法对戎天和解释清楚,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怪物。

“别自作多情了!”他大骂,“死不了很了不起吗?!”

亏他刚才还自责了一番,可恶啊!真是浪费感情!

戎天和不知道邵琅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他有些无措,又瞥了一眼戎家人。

然后,他没头没尾地,用只有近处的邵琅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演砸了啊……”

记忆失去了枷锁,他全都想起来了。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他从未真正“忘记”过。

只是作为“戎天和”这个他正在扮演的角色,按照设定,本不该保留这些属于“本尊”的记忆。

如果要用人类的职业来定义他的行为,或许“演员”最为贴切。

他全身心地投入扮演着一个角色——那个名叫“戎天和”的人类。

戎天和意识到自己的“死而复生”确实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将他当老板的卢阳州此刻如临大敌般戒备,而戎家众人更是惊骇不已,投向他的目光中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在注视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旦被强行打断演出,再想要立刻重新无缝融入角色,就变得异常困难。

那种“扮演”的状态被打破了。

不过,戎天和思忖着,或许还能继续演下去。

还有那只女鬼……对,就是因为那只女鬼,事情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若不是他及时拉开邵琅,被洞穿胸口的就会是邵琅。

邵琅,是会死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戎天和的眼神暗沉下来,他看向那只女鬼。

那目光掠过时,女鬼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蜷缩下去。

但他看的不是她。

他的目光穿过她,像穿过一层雾气,沉沉地压在了她身后的戎家人身上。

如果他为她们“主持公道”的话,邵琅会高兴地夸他做得好吗?

回想起来,戎明栋这段时间里还时常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看着邵琅。

除了这女鬼,这家人应该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不为人知的坏事吧。

作为被戎家世代供奉的无名之神,他曾觉得他们的供奉游戏颇有趣味。

长久以来,他收下戎家献上的“祭品”,浏览他们的人生轨迹,品味他们的悲欢离合,却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幽暗深处窥视着。

直到那一天,戎家的人带着一对年仅九岁的双胞胎男孩,走进了祖宅那间阴暗的地下室,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对双胞胎有着相同的面容,但气质迥异。哥哥健康却沉默,弟弟病弱却吵闹。

戎家的人希望将哥哥献给他,并祈求弟弟的健康,像是一种置换,比起一对“有残缺”的双胞胎,他们更喜欢能得到一个健康且讨喜的继承人。

哥哥比起弟弟要早熟太多,远比大人们想象的更了解自己的处境。在大人离去后,当弟弟因为地下室的昏暗惶恐不安的时候,哥哥表现得相当冷静。

他早已知晓自己作为祭品的命运,既没有哭喊也没有向看不见的“神明”求饶,只是静静地站在弟弟身边,等待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然后这个沉默的哥哥突然抬起了头,对着虚空,对着那感知到的冥冥中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呢喃出声。

“神啊,把我的弟弟也带走吧。”

“妈妈跟爸爸一直都在让我保护弟弟,他们说我是哥哥,这是我必须做的。”他顿了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我要是不在弟弟身边了,就没有办法保护他了。”

所以,弟弟必须永远和他在一起。

在弟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哥哥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指,精准而狠戾地扣住了弟弟纤细脆弱的脖颈。

弟弟疯狂地咒骂挣扎,小手胡乱抓挠着哥哥的手臂,但瘦小病弱的身躯在决心已定的哥哥面前,根本无力挣脱。

“忍一下,天睦。”鲜血顺着哥哥的手臂滑落,那是弟弟抓挠留下的伤痕,可他扼住弟弟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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