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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过我家,那边阴阴森森的,环境也不好,如果你家有房间的话让我住一下。”
邵琅说这话的时候情绪都没有太大起伏,他这么出言无状,对自己的上司提出这种冒犯的要求,却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斥责或是拒绝。
戎天和半晌没有说话,似乎不为所动。
邵琅还在继续增加理由:“对,正好帮忙治你的病,我不怕你病发,正好能判断你病发的诱因,如果能通过同居回想起一些之前的记忆就更好。”
此乃借口。
戎天和:“……好。”
他只吐出这一个字。
心脏跳动的速度太快了,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眩晕感,好像影响到了他的语言功能。
“同居。”
这个念头死死地占据了戎天和的大脑,轻易便掀起甜蜜的回响。
这也是“病症”的影响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只是自欺欺人,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哪怕没有记忆,他也一样……
跟从前一样,跟他失去失忆那段时间一样,只要他们能同居,不就是跟从前一样吗?
“对了,你今晚是不是要回戎家大宅?”
邵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是他之前从同事的八卦闲聊中打听来的。
戎天和跟他下面那几个兄弟姐妹关系不和的事情,在集团内几乎人尽皆知,底层员工就爱说上级的八卦,其中的背景故事不难打听。
戎家偌大一个家族,戎天和在里头却称得上孤立无援,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尴尬的后妈,三个跋扈的弟弟妹妹,以及一堆不怀好意的亲戚。
他听着都快要觉得戎天和可怜了,尽管戎天和不管怎么看都与“可怜”这个词不搭边。
这个形容词跟戎天和联系起来,甚至会让人听了打寒颤。
戎家大宅里住着他后妈一家,他自己在外有房产,只是每隔半个月左右就要回去一次,跟这些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的家里人共进晚餐,维持着口蜜腹剑的和睦假面,虚情假意的兄友弟恭。
邵琅都不知道戎天和为什么还要回去,只为了不彻底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对,”戎天和反应有些迟钝,“你……”
他并不想让邵琅淌进戎家的浑水,想说明天再进行这个“同居”计划,又下意识的迟疑了。
还要等到明天?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晚上。
那要让邵琅直接回家等自己吗?听起来有点太棒了,像是假的。
可这会不会不太礼貌?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戎天和的脑子里满是混杂的想法,没等他组织好语言,邵琅便道:“带我去,我跟你一起去。”
他发现了两起案子间不起眼的共同点。
除了都与集团有关,都发生在戎天和眼前之外,还有就是他那几个有不如没有的家属。
跳楼的杜正志是被戎明霄提拔上来的,上吊的张远旭是替戎明雨跑腿干活的。
自从上次他刚来应聘,被戎明霄跟戎明栋搭话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这两兄弟,至于戎明雨,听传闻说是个骄纵的小姐,他更是从未碰面。
无论如何,他决定跟戎天和去摸个底。
戎天和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虽然他不想让邵琅跟那些人有接触,但是邵琅说要他带着,要跟着他。
天上会掉馅饼,天上会一直掉馅饼吗?戎天和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对邵琅的要求,他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们去戎家大宅吃完饭就能一起回家,他家很大,他的床也不小。
家里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那邵琅就只能跟他睡一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戎天和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回事,他明天是要死了吗?
邵琅自认跟戎天和说好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戎天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缓慢地将目光落到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机械地翻到下一页,上面的文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左右暂时无事,邵琅在等下班的时候还帮了身边的同事一个小忙,帮他把一摞纸质材料送到了下面的楼层。
返回时,电梯里只有他跟另外一名女性白领。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邵琅一开始没有在意,靠在电梯轿厢壁上,继续思考着案件和戎家的事情。
一片静谧中,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与集团的联系不深,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赶紧离开吧。”
邵琅一愣,刚转头望向对方,电梯便“叮”的一声停下,她对邵琅露出个礼貌且浅淡的笑,然后便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什么?
他没明白女人的意思,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邵琅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继续爬升,思索着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她。
等他坐回了工位,才忽地想起,那是杜正志的女儿。
向来关系不和的父亲跳楼自杀,已经变成孤家寡人的杜希子。
作者有话说:
因为老婆太主动所以以为自己明天要死的总裁be like:死前总得吃点好的。
第37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十四
邵琅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后, 依旧在回想着刚才在电梯里发生的那一幕。
杜希子,一个十分不幸的女人。
跳楼自杀的杜正志是她在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她当时脸上的悲伤与泪水, 让许多警官都忍不住动容。
戎天和事后以集团名义给了她一笔相当丰厚的补偿金, 既是人道主义关怀, 也是为了尽可能平息事态。按理说,此时的她应当尚未走出丧父之痛,与集团也不该再有更多牵连。
可她刚才却突然对邵琅说, 让跟集团联系不深的他赶紧离开?
邵琅第一反应是,杜希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不然这话听着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只能将其与最近发生的那些案件联系起来。她不是在无的放矢,而是在传递一个模糊却危险的信号。
可是, 杜希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来告诫他?
听她这么说的话,“上吊案”绝不是最后一起案件,之后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或许会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事情。
杜希子知晓其中的原因?
那她父亲也是因此而死,并非主动跳楼坠亡?她是无力改变,还是……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她的悲伤仅是演绎吗?要这么猜测的话, 似乎过于冷血了。
等一下, 邵琅努力回忆着。“上吊案”的事发时间是晚上十点, 那一层楼还有不少加班的人。杜希子……她是不是也刚好在那一层工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