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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目前”。

只是目前?难道他们要等到以后才正式订婚?按原定时间线,他们此时的感情理应不错, 不可能毫无交集。

他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检索剧本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找出问题出在哪里, 心说这种局面, 之后不会还要他撮合他们两个吧?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邵琅左思右想,戎天和会不会是觉得自己现在有毛病, 所以才暂缓与晁子阳的婚事?

他跟戎天和一样,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将那所谓的“瘾症”当作是这些异常出现的原因。

他们都认为, 只要解决这个毛病,一切自会回归正轨。

总之当务之急是要先让戎天和恢复正常,可就算想迅速解决,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脱敏”看起来得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下猛药的话,先不说不清楚要怎么做,戎天和之前对着他犯病的模样就够吓人,他担心到时戎天和会更……他想象不出来,反正肯定更糟糕。

邵琅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任务果真没有捷径可走,一旦出了岔子就很难收尾,他下次一定按部就班的来。

已老实。

“我可以帮你治好这毛病,”他对戎天和说道,演得卖力,语气都带着些嘲弄,“但我确实没给你下药。医院做过全面检查,你知道我没必要骗你。”

戎天和沉默片刻,说:“我的医生朋友在心理方面有研究。”

“他说我是在失去记忆的那一年里,可能是经历过什么,造成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就算我没有记忆,影响依旧留存。”

“那个项圈……”

他抬眼看向邵琅,眼睛黑沉一片,没有说得特别明确,但他口中的“项圈”,唯有之前在邵琅家会面时,扔在他面前的那一个。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的话语里带着压抑,“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邵琅:“你确定要知道吗?”

“你看到那个项圈了,不是应该能猜到?”

“那可不是给狗用的,或者说,”他顿了一下,又道:“那是你自己买回来的。”

他直视着戎天和的眼睛,自己都带着些许费解,道:“当时,是你求着我救你。”

这话邵琅可没骗戎天和,

他直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昏暗的小巷子里,浑身是血的男人扶着墙缓慢行走着,身上原本规整且价值不菲的衣物凌乱且残破,沾染着暗沉的血迹。

戎天和在遭遇车祸后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幽魂一般茫然地游荡,然后遇见邵琅。

邵琅看过剧本,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早就蹲守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不然以他那张就算灰头土脸也依旧出尘脱俗的脸,遇到别人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虽然邵琅原本就是要去救戎天和,但当他走到男人面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刚好一个脱力跌坐到了地上。

他再一抬头,便看见邵琅站在自己身前。

男人先是怔楞着看了他半响,混沌的眼神逐渐聚焦,随后那双黯淡的眼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亮了起来。

‘……带,我走。’

他伸手抓住了邵琅的裤腿。

‘把我,带走吧。’

戎天和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惊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

让邵琅莫名有种感觉,如果不理睬他便这么离去,恐怕那双眼睛会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视线所及的尽头。不,甚至可能会跟在后面爬着跟过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太过诡异,他立即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象。

邵琅不明白戎天和为何如此,也不确定按照原剧本,这样演到底正不正常。

他想了想,反正不用他再对戎天和多费口舌,对方能够这么自觉反而相当省事,就顺其自然地将对方带回了家。

一番检查之后,他发现戎天和身上看着血腥可怖,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却奇迹般的只有一些浅淡的表皮刮蹭。

这么说的话受伤最严重的可能是戎天和的脑袋,他失去记忆后,简直跟大变活人似的换成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若把他跟电视机里的戎天和放在一起,能合理怀疑他俩其实是长相相似的双胞胎。

可剧本里没有提到戎天和在失忆时会性格大变,他们原本应该怎么相处,邵琅同样不得而知。

他有心想磋磨戎天和,怎料他对自己堪称百依百顺,那些命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苦难,而是奖励。

他不探索自己的过去,不寻求外界的帮助,满心满眼都是邵琅,有时会让邵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过他觉得这样不错,他再对戎天和做些过分的事情,更是锦上添花。

等戎天和恢复记忆,绝对会把这些过往视为耻辱。

……是视为耻辱吧?

他回忆起上个副本,自己好像也是各种尝试着去激怒对方,最后好像只惹到了空气,怒的只有他自己。

“你还挺好用的。”

邵琅在内心琢磨这这个时机,试着往里加一把火。

“可能戎总以前没有察觉,不过你真有伺候人的天分,平时是一只乖狗狗。”

他的眼神挑衅,语气嚣张。

“除了有喜欢爬床的坏习惯,其他都不错。”

邵琅故意讲得暧昧不清,对戎天和评头论足,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绝对无法忍受的羞辱。

他说完便停下,借着喝水的功夫去观察戎天和的反应,却硬是等不到戎天和翻脸。

男人的脸色确实变了,染上了一层红晕。他呼吸急促,牙关紧咬,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愤怒。

事实上,戎天和感到一丝绝望。

当他听见邵琅说到那个项圈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着的,居然是如何才能让邵琅把那个项圈给他。

不是为了销毁罪证,他是想要邵琅把项圈给他,他只是想要邵琅对自己做出这个动作。

他在想象那种冰凉的皮革贴上温热的皮肤的触感,光是想想,他的心脏便是一阵雀跃,让他感觉自己“痊愈”的希望渺茫,理智成了这副躯壳中的困兽。

“我很……抱歉。”

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大脑,在邵琅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分辨不清脑子里的那些景象到底是以前的记忆,亦或纯粹是他自身的想象。

再下一刻,戎天和又为自己不受控制地在邵琅面前展露出这样的丑态,感到无比的羞耻。

邵琅的眼神一下就死了:“……”

哈哈,真是操了。

戎天和居然还说“抱歉”?他为什么要道歉??

发火啊!骂人啊!支棱起来,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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