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


仅仅停留在玩具层面,连带着成人能够消费的家居家电,都一股脑的来了。

乔顺应觉得稀奇,还没细看,又被招呼干活。

人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乔顺应记得自己来的时候,十二点多一点,等他们将公司展台布置得漂漂亮亮,都快下午五点了。

“你饿吗?”

“不饿。”

“我叫小雪去拿外卖了,饿先吃着。”

他们忙碌一整天,处于饿与不饿的薛定谔状态。

等着外卖的间隙,总算能坐下来喝瓶水,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都是老展人了,闲下来就有吐不完的槽:

官方给的展位尺寸和现场不一致。

设计好的展位,得现场重新调整。

说好的矿泉水和自助贩卖机还没进场,要拿外卖先走三公里。

就连里面卖奶茶、卖小面的铺面都没开门,完全不想赚零星打工牛马的钱,明日敬请期待,不给兄弟姐妹们活路。

“草台班子啊草台班子。”

乔顺应发自内心感慨。

社会经验越丰富,越能见识到各种漏洞百出的草台班子。

“待会我们搞完,回酒店路上我请大家喝奶茶吧。昨天请了公司里的同事喝奶茶,马瑞姐说你们出差,没喝到,现在我补上。”

“我看到了!”

薇薇激动尖叫,“是我最喜欢的那家,他家奶茶无茶底喝了也能睡着,我超爱的。”

安德更是哈哈笑。

“你别在这儿请客,回去请我们喝那个,免得今天喝了,直接熬一宿,明天要命惹。”

大家都到了喝奶茶睡不着的年龄,唯有乔顺应倍感遗憾。

他可能是茶多酚、咖啡因不敏感的那种人,怎么喝怎么灌,都能倒头就睡,从来没有睡眠障碍。

一群喝了奶茶就睡不着的人,叽叽喳喳,聊起奶茶的恐怖效果。

乔顺应精神放松,点开微信,发现有大佬的未读消息。

Talus:工作感觉怎么样?

大佬的关心如春风般温暖,乔顺应打字飞快。

大乔:我去市场部实习了!之前看过一次公司参的展,以为这活儿好玩,结果人来了之后,人快没了。

Talus:很累?

大乔:累啊,又要搬货又要布展,不过挺开心的。

“大乔,吃汉堡。”

薇薇接过同事带回来的外卖,先给乔顺应。

热腾腾的汉堡夹着肉块的油腻气息,钻进乔顺应疲惫的嗅觉,着实有点吃不下。

他笑着拒绝:“我不饿,你们吃。”

顿时懂了同事为什么会说不饿。

太累了,只想埋头大睡,根本不饿。

乔顺应好久没体验过这种东西都吃不下,只想坐着聊天的忙碌。

大乔:参展真不容易,果然我之前觉得好玩,有点太天真了。

Talus:之前看展一个人?

大乔:和室友一起的。

字这么打着,乔顺应都有点儿怅惘。

人疲惫劳累的时候,会变得很脆弱。

更何况他变成男同了,再脆弱一点都情有可原。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ǔ???ε?n????〇???????﹒???????则?为????寨?佔?点

大乔:现在想想,时间真是可怕。我上次和室友来展会玩,还是一无所知,看什么都稀奇的状态。

大乔:等我自己布展了,满脑子都是“他为什么骗我?”

Talus:发生了什么?

大佬耐心的想知道他的近况,乔顺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秦语一开始给他看的三十秒英语视频?

从秦语中文版讲述的五年前渡门桥初遇?

还是从他怀疑甜心是不是存在、他向往的爱情是不是真实、他眼中的秦语到底是不是假象?

乔顺应头脑混乱,被会展中心的光亮,照得有点炫目。

只能无力又沮丧的说:

大乔:你知道的,我是个直男。只是、可能、也许……我有一点喜欢我室友,但我弄不明白我是喜欢上了自己的想象,还是喜欢上了他爱自己爱人的那份执着。

Talus:我不清楚你的想象是什么模样,也许你可以先弄清楚,他的爱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大乔:存在!

即使乔顺应的大脑,仍在摇摆仍在怀疑。

也在别人怀疑的瞬间,坚定的站在了爱情这边。

大乔:他们五年的爱情,不可能是假的,我刚看过他们的表白视频,说清楚了他们是命中注定……

大乔:存在的,我室友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存在的。

是的,存在。

乔顺应很肯定这一点。

他不确定的只是五年之后,秦语和甜心是不是还在一起。

如果不在一起……

那他狂热痴迷的,又算什么?

“大乔,帮一下忙!”

安德拖着一车绿植,远远过来。

乔顺应赶紧收了手机,去帮他把布展需要的鲜花、盆栽,往展台里放。

里面有一盆君子兰。

嫩嫩的枝丫,叶子缓缓舒展,随着乔顺应的搬运,像一双微微招摇的手……

秦语的手。

又像秦语阳台的那盆君子兰。

乔顺应把它放在指定位置,觉得人类实在是太悲哀了。

五年后的感情也许脆弱得不复存在,他仍会沉浸在曾经记录下的狂热之中,为这样的绝美爱情落泪。

那一瞬间,他隐隐察觉到了秦语的意图。

如果是分手了、不在了、秦语为甜心终此一生守身如玉了,那秦语不愿更多的人见到当时的美好,似乎是这样善良温柔、心怀大爱的男人,最后的温柔。

安德过来查看盆栽,却见乔顺应红了眼睛,“大乔?”

乔顺应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夹起来了。

“好痛啊,刚刚人家放花盆的时候,砸到手指了……”

一本正经的安德,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手指给捧着。

“哎哟,砸哪儿了?不哭不哭,吹吹吹~痛痛飞~”

幼稚、娇俏、哄小孩似的谎话,把乔顺应都哄笑了。

在撒娇耍赖哭唧唧也理所当然的男同世界,他变成了男同,就可以尽情的委屈。

也许是哭过,也许是太累。

乔顺应当晚回酒店,睡得特别好。

两张床的标间,给足了他舒展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都想不起昨晚做过什么梦,只顾着拿手机看消息。

秦语没有新消息。

Talus早上六点问:今天开展了早起吗?记得吃早饭。

大佬一句嘘寒问暖,乔顺应胃都暖起来了。

昨天没吃汉堡,回来酒店路上跟同事吃了烧烤,这会儿不饿,但想了想展会的高强度,还是买了豆浆馒头,好歹垫垫。

到了展台,昨天的灰尘垃圾已经被打扫干净,亮着温馨的暖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