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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致依然抓住他的手腕。他想挣开,杨致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豆浆洒了就洒了,擦干净就行。”杨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缓声道,“你想喝我就再去买,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关系。”

杨致越是这么说,喻家迎的鼻子越酸,他用力一推,终于挣开了杨致的手。

“有关系,根本不是豆浆的问题。”喻家迎声音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刚才在里面喊了你的名字,你都听到了吧?”

杨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喻家迎再没了半分侥幸,他嗓音发哑:“不止刚才,其实昨天,前天,大前天,每次你走了以后,我洗澡的时候都会这样。还有,昨天晚上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还偷偷亲了你。”

他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我没有女朋友,那些都是骗你的。以前加你的□□是想陪你,也是因为喜欢你。杨致,我是同性恋,高中我就是同性恋了,我不喜欢女的,就喜欢男的,我也只想跟男的做。”他指着地上那摊污渍,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地上的这些脏了可以擦干净,但是我不行。我改不了。”

他破罐子破摔,满是绝望,无比后悔前些天的贪婪。如果早一天跟杨致划清界限,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杨致见他如此自暴自弃,轻贱自己,同样没有舒服到哪里去。他上前一步,想要按住喻家迎的的肩膀,“别这么说,你不脏。”

喻家迎摇了摇头,躲了开来,苦笑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好。可是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好,我才更贪心。你不断纵容我,我甚至埋怨不了你。”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的腰已经好了,以后……你不用再来了。工作的事情结束,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喻家迎心脏像被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嘴角都不自觉地抽动。只是他必须结束这场折磨,远离杨致,把自己关回安全的个人世界里。

杨致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开口问:“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喻家迎移开视线,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但是泪水很快又涌出来。

他说:“对。”

杨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喻家迎,你看着我说,你希望跟我再也不见。你真是这么想的?”

下巴被捏得有些疼,但比起其他疼痛,这完全算不得什么。面对杨致近在咫尺的脸,喻家迎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

杨致一字一句又问:“你还是想像以前高中那样,自己决定好了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注销账号,消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万一哪天不小心再见到就当陌生人,是吗?”

“对,是的。”喻家迎回答,“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太难受了。”

杨致手上的力道紧了些许,话里带上一丝已然克制过的怒意:“你就这么不负责。”

这话像根刺,猛然扎进喻家迎最疼的地方。

他委屈也痛苦,重逢后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地全部涌了上来。

“不负责吗?”喻家迎抬高声音,“工作交接我很努力地做了,没有耽误进度。高三那年……那时候我虽然没跟你说就注销了账号,但是送给你的礼物我有认真挑,每一朵烟花都是我选了自己贴上去的,你给我的腰带我也一直好好留着,就怕它有一点儿坏。”

他喘了口气,眼泪又掉下来:“我改变不了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也知道,对着你胡思乱想很恶心。我做不了更多了,所以我不是在放弃吗?你还要我怎么对一个错误负更多的责?”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两个人有些乱的呼吸。

眼看着喻家迎难受到哭红的脸,杨致忽然想起了黎静怡问过他的话。

——“不管是不是喻家迎,你应该都明白那个人当时对你是什么感情吧。你呢,你能接受吗?”

当时杨致回答“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好友的复杂情感能否与“同性恋”三个字相关联,也不清楚是否能真正接受一个男人的喜欢,并回馈喜欢。

他没有尝试过,更别提具体去想。这段时间和喻家迎的相处太舒服,以至于他顺其自然,也没有另外细想。

但是此刻看着喻家迎,再次看见他哭的模样,以及感受到那些被他一个人小心翼翼藏了数年、如今破土而出的情愫,他好像有了答案。

答案只有一个。

“喻家迎,我从来不觉得男的喜欢男的是错。”杨致说,“如果你一定要认为这是个错误——”

他又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喻家迎的脸。

“那我陪你一错再错。”

话毕,杨致吻了上去。

第34章

喻家迎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往前抓,抓住了杨致的大衣。羊绒大衣布料柔软厚实,隐约带着些杨致身上的温度。他想推开的念头刚冒出来,手指松了松,很快就又被这种触感融化了。

不仅不想推,甚至想加深这个吻。

尽管他还没完全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杨致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柔软,真实到令他心悸。

就在喻家迎沉醉于其中之际,杨致先一步分开了。

喻家迎睁开眼,眼睛眨得很慢,有些迷离。

杨致看着这样的他,笑了,说:“怎么这么呆。”

喻家迎声音发飘,“你亲我了。”

“对。”杨致承认得很干脆。

喻家迎深呼吸了一下,又说了同样的话:“你亲我了。我在做梦吗?”

杨致反问:“你梦见过跟我接吻?”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喻家迎垂下眼,没有回答。刚才他一心想着结束,可以当成最后一次见面不管不顾地把所有想法摊开来说,这会儿他们竟然接吻了,他本能地退缩了回去。

杨致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他被吻得发润的嘴唇,“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会想着我做那事儿吗,晚上会不会梦到?有没有梦见过跟我接吻?”

杨致的语气大有要他必须回答的意思,喻家迎便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地说:“有,都有。”

“所以昨晚是想试亲人是什么感觉?”

“嗯。”喻家迎应了一声,随即想起偷亲到底是不对的行为,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我不该趁人之危。那个时候,我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没关系。”杨致说,“至少对我来说,另一个人知道的话,就也不算趁人之危。”

喻家迎抬起头,似是想通过眼神来理解什么叫“另一个人知道”。

杨致迎着他的目光,给出了答案:“昨晚,我知道。”

昨晚杨致躺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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