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个?”
喻家迎被问住了。
他不认为杨致会残忍到上门催工作,杨致不是那样的人,但在他的认知里,杨致一向把工作和私人分得很开,涉及工作,私人关系和情绪永远排在后面,因此他下意识想到了工作是否受影响。
喻家迎低声说:“我以为比起来你会更在意工作。”
“反了。”杨致说,“我是在意工作,但是比起来,现在我更在意的是你的伤。”
喻家迎的手指悄然攥紧了门框。
杨致看向他扶在后腰的另一只手上,又问:“听说你腰不好是老毛病,经常腰酸,你上学时候就这样?”
“没,工作以后才开始的。”喻家迎否认,语气佯装轻松,“干我们这行,每天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天。不怎么动,腰就容易不好。其实坐办公室的人多少都有点儿这种问题。”
“确实,不过你这看起来这么不舒服,你女朋友怎么也没来照顾你。”杨致说着,往里瞥了一眼,屋内不像有第二个人的样子。
喻家迎嘴角发僵,“我女朋友她……她忙,我就不想让她来,怕她耽误自己的事情。”
“看来你们感情真的挺好。”
“嗯。”喻家迎听见自己说,“所以我才会考虑和她成家。”
喻家迎说这话时语调寻常,谎话说得越顺口,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不喜欢对着杨致说这些,像是在用虚构的幸福给自己筑一道保护的墙。只有他自己知道墙后的人有多么狼狈,所以他不想要再说下去了。
“杨总,您还有别的事儿吗?”
杨致看着他,他今天本来是要当面跟喻家迎问清楚□□好友的事情,可是听到喻家迎说的话,看他按在后腰上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要问吗?
要,或许不是现在,不该在他受伤脆弱的时候。
沉默了两秒,杨致说:“没了,就是来看一眼。”他玩笑道:“都到这儿了,怎么也不说请我进去坐坐。”
从见面到这一刻,喻家迎一直站在门口,没有丝毫挪开位置让他进屋的意思。
喻家迎说:“屋里乱,我还没收拾,这次就先不了。我等会儿吃完饭也想早些休息。”
他说得很流畅,理由也充分。杨致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吧,交接不用急,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好,谢谢杨总。”
杨致下楼后,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坐进车里,好半天都没有发动引擎。
小区的路灯在车前玻璃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杨致静坐在暗处,盯着眼前的光,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想走,却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他脑中反复回想刚才他们的对话,想到喻家迎说吃完饭想早些休息时,他突然意识到以喻家迎目前行动不便的情况似乎很难快速解决吃饭的问题。
杨致当即下车,揣着帮喻家迎解决晚饭的念头重新上了楼。
再一次站到喻家迎家门口,杨致敲门,没再告知里面自己是谁。
屋内,喻家迎说:“外卖吗?放门口就行,谢谢。”
杨致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左右,门开了。
只见喻家迎没再穿羽绒服,上身穿的是跟裤子配套的米色居家服。没了平常宽松卫衣的遮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瘦,比杨致印象中的更单薄一些。
而让杨致目光定住的是他腰上那圈显眼的粉色——正是当年他送给那位□□好友的护腰腰带。
第28章
杨致此前从喻家迎身上注意到的不对劲,此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喻家迎初见时装作不认识,喻家迎手机上那串并非他生日的解锁密码,喻家迎一看见他就有意拉开距离,喻家迎那句“分享给你”的口癖,喻家迎多次出现在高中同学聚会找人……
来这里之前,所有的细节都隐约指向同一个答案,就差最关键的一块儿拼图。
现在,他送给那个人的礼物出现在了喻家迎的身上,最后一块儿拼图对上了。
喻家迎看见杨致再度出现在家门口则没有多么淡定,他先是愣了下,下意识想遮挡住腰带,但是手指碰到的时候,动作又僵在了上面——他明白,来不及了。
刚才还能装出来的冷静彻底消失,喻家迎手足无措,眼神躲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粉色的腰带是女朋友送的?
快速转移话题,当这个事物不存在?
或者说自己戴的是几年前正好买过的同款?
杨致抬起眼,视线从他的腰慢慢移到他脸上。
“喻家迎,”杨致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生生砸在喻家迎脑袋里,“我们是不是该聊一聊。”稍顿,他说:“高中的那个人,是你吧。”
是你吧。仅仅三个字,将喻家迎所有考虑的借口都按了回去。
只有他们俩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杨致能这么说,且话里听不出震惊,反而带着一种“终于确认”的平静,说明他早就有所怀疑,制造再多“巧合”也没有用了。
喻家迎心如死灰,喉咙像被堵住,酸痛得要命,他不得不强行挤出声音:“对不起,杨致,我……”
“为什么要道歉?”杨致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主动在网上匿名找我,还是后来你注销账号跑了?”
喻家迎被他问得浑身发颤,他没想到杨致会如此直接,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他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是故意的,你帮过我,我听说你家里……我感觉你状态不好,所以也想做点儿什么。我,我能做的太少了,只能装成网友陪你。”
“陪我。”杨致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既然来陪我,为什么答应了见面又反悔?几年前突然消失,现在还要走。”
喻家迎想不出自己能说什么。他不敢暴露性取向,怕杨致发现聊天框对面是个男人会反感。他认为黎静怡的建议没错,也不希望破坏杨致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的生活。这些理由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实在冠冕堂皇,自私自利。
许久,喻家迎垂下眼,“我只是想……还你人情。你后来状态好了很多,我消失,对你我都好。”
他刻意用了“人情”这个词,试图把那段过往包装成一次有目的的“报恩行动”,与同性间的情爱毫无关联,那段陪伴的时光不存在任何不该有的私情。
屋里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时间并没有带来好消息,喻家迎想,我还是搞砸了。
这些年小心翼翼藏着的身份以及以为能永远封存的过去,此刻都赤裸裸地摊开在杨致面前。
杨致看起来并不意外,也不愤怒,只是一句一句地问。这种感觉比愤怒更让喻家迎难受。
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