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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但那一小块皮肤却像被微弱的电流淌过,迅速生出清晰的痒意,直达心底。
“谢啦。”杨致说。
喻家迎嗓音发干:“没关系。”
话音刚落,走廊几个在嬉笑打闹的男同学因为没收住力气,其中一个被推着直接朝喻家迎这边撞了过来。
撞上之前,杨致先一步揽过喻家迎的腰背,把他拉到一旁,“小心!”又朝打闹的同学说:“别在这儿闹了,人这么多。”
“不好意思。”撞过来的同学尴尬地道歉,“喻家迎,你没事儿吧?”
喻家迎摇了摇头,示意没问题,整个身板却更加僵直。
他一点儿没在意是谁撞过来,脑中只存在一个想法:杨致的手,碰到了我的腰。
他觉得自己耳朵都在发烫,抱着习题本就要快步走进班门,以免被看出不对劲。刚迈出没两步,身后杨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丝不确定。
“等等。”
喻家迎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杨致站到他侧面,稍稍歪下头看他,笑眼里带着纯粹的疑惑。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喻家迎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他抬起头,对上杨致的视线,这张好看的脸上只有回忆的茫然。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有啊,我们一起跑了好远”,或者是“你忘了吗,你帮过我”,但是话到嘴边莫名说不出口。
还是杨致先想了起来,“口罩……是不是?”
“口罩”两个字就像他们的暗号,总结了那天的全部。
喻家迎自以为的所有平静在这一刻显得不堪一击,
喻家迎点点头,终于把前阵子最想跟杨致说的话说出口:“我过敏好了。那天之后没多久,我就好了。”
杨致直起身,像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很舒心,笑着说:“挺好的。”
是挺好。
喻家迎把题册放到讲台上,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纪月问他:“你跟杨致熟吗?看你们在门口有说有笑的。”
“没。”喻家迎说,“只是让我放东西。”
“这样啊。”纪月完全没有多疑。
也对,他和杨致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熟悉才是正确的情况。
喻家迎趴到桌上,不断复盘和杨致接触的细节。
原来,被强行压下去的喜欢并没有消失,而是藏了起来。
只要杨致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爱意便可卷土重来,汹涌难挡。
第5章
即便还是喜欢,现实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暗恋发生重大改变。
更何况,喻家迎想,我是这么微不可见。
因此,短暂的交集过后,喻家迎和杨致的生活轨迹重新回到了两条平行线的状态。
不过对他而言,到底是有了些许不一样。
喻家迎开始频繁地做梦。
有时梦见自己站在教室门口,路过的杨致主动跟他打招呼,喊“同学”,也喊他本名“喻家迎”。有时梦见自己把那罐冰镇的北冰洋送了出去,杨致接过汽水对他笑,说“挺好喝的”。
更有一次,喻家迎梦见他们在体育馆里昏暗的楼梯间,杨致带着他躲在那里避开不友善的同学,大手揽住他的腰,手掌心温度灼人,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靠在一起。
喻家迎在梦里意外地主动,主动得不像平日里的自己。醒来后,他的脸颊和耳根烧了好久,一整个白天都不敢仔细回想那些画面,却在夜里又翻出来细思。
他把疯狂的、羞人的梦归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后严厉地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
慢慢的,喻家迎找到了一件可以分散感情的事情——学习。
杨致的成绩很好,也是在喜欢他之后,喻家迎才注意到每个月月考的年级前五十名光荣榜里都有他。而喻家迎的成绩就像他这个人,不上不下,处在无聊不起眼的中游。
如果能把成绩提上去,是不是就能离杨致近一点儿?
小到年级前五十的光荣榜,大到高考后的大学择校,或许都有更多可能性。他不求和杨致在关系上如何亲密,至少这些距离拉近了也好。
而且,这样的靠近格外公平,不受性别影响,不会为人耻笑。
目标成了动力,喻家迎上课更加认真听讲,下课后鼓起勇气不断去找老师或者班里成绩不错的同学请教问题。
繁重的课业占据他大多数时间,时间一晃到了高三上学期。
开学后,喻家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下来,这次考试的几道数学大题恰好都是他考前琢磨透的难题,他基本正确解答了出来,总成绩正好排在了年级第五十名。
这是他第一次进年级前五十,高兴得中午午饭都多吃了一碗,下午上课的时候肚子撑得不行。他还给帮助过他的同学都送了几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纪月也收到了薄荷糖,看他溢于言表的欣喜,她问:“考了五十这么高兴的吗?”
纪月算是见证了喻家迎的努力,看着他的名字一步步在班级的排名榜上爬,不过此前进步更多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么兴奋。
喻家迎说:“高兴,特别高兴。”
第五十名意味着他可以和杨致出现在同一个光荣榜上。
他和杨致,第一次可以真正意义地待在一起,至少一个月。
然而到了更新公告栏光荣榜的新一周周一,喻家迎并没有在榜上看到杨致的名字。他将整个榜单整整看了五遍,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核对,依然没有。
喻家迎听见同样来看光荣榜的纪月和闺蜜小声说:“他果然没考哎。”
他莫名觉得这是在聊杨致,回班路上就问她们:“纪月,那个……杨致没参加月考吗?”
纪月说:“好像是,那天就听说最后一门他有事儿没去,今天光荣榜都没有他了。”
“为什么没去,生病了?”
“不知道,可能吧,最近流感的这么多,好多人请假。”
喻家迎听了,走路都变得垂头丧气。
纪月不解:“你刚才去看榜的时候不是挺嗨的,这是怎么了。”不等喻家迎回答,她有了猜测,“你是觉得这次少了个人你才上的榜?”
“嗯。”喻家迎解释不了自己的难过,便顺着她的话应下。
纪月好心道:“没关系,下次再加油呗。”
纪月的闺蜜也说:“对啊,能上一次就能第二次。”
“谢谢。”喻家迎勉强挤出笑,心里却非常难过。
今天这个情况无论怎么看,结果都是一样。杨致参加考试,他就是上不了光荣榜的第五十一名;杨致没参加考试,榜单上就不会有杨致的名字。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在试卷最有利于他的一次,他依然没能和杨致共同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