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8


遮掩掩的?”

“我还能做什么?”澹台信坐在地上靠着竹床,脸上的泪痕快要干了,眼神也即将收归清明,钟怀琛迅速膝行了两步,扑过去伸臂把澹台信抱住,怕他会跑了一般,紧紧地把他禁锢在怀里:“澹台,别人不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愿望……你自己偷跑确实伤了我的心,可我都递台阶了,你还有什么非遮掩不可的?”

澹台信紧靠着他的胸膛上,有些喘不上气的同时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怀琛......”

“你说你放得下,好吧,那还真是可惜了。”钟怀琛仰着头嘴硬,“原本还想与你一起商议云泰两州内外的局势,没想到你都想好在这山里闲散终老了。”

澹台信听得出来他说的都是激将法,可他也说不出缓和的话,只能抬了抬手,钟怀琛感觉到他的回抱,埋头依在他的颈间,澹台信察觉到一丝湿润,他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去:“怀琛?”

钟怀琛愤愤地别过头去,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欲盖弥彰:“被你气得一脑门汗。”

忽然他的手上一沉,澹台信握住他的手掌,拉得他不由得回过身来,澹台信抬起眼极专注地看着他,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你有什么好哭的?”

方才的脆弱好像是钟怀琛的幻觉一般,他那个心硬嘴利的长兄又回来了,钟怀琛红着眼瞪他,他这表情太明显,就是等着要人哄他,澹台信实在是心力交瘁,没什么力气地笑了一笑,想要抬手抱他时,先一步被钟怀琛抱住:“我知道,回到云泰做一个幕官,你不会甘心的。可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我还没有左右朝局的本事……但未必以后不会。”

澹台信听出了钟怀琛语中的含义,轻声道:“乱世出英雄……你还年轻,又是如此的出身,想做什么事,都不必畏惧。”

“我要你帮我。”钟怀琛的语气近乎哀求,“不是我的幕官,是带领我的长兄,陪伴我的爱侣,你不是也认我是个知己么?”

“怀琛,我贪恋权势,钻营向上,想要的并不是自己做人上人……我曾经希望自己是同安长公主的儿子,也不是想要皇亲的荣华富贵,我总想若我手握大权,就有能力更改朝纲世道。怀琛,你若在此间乱局争上一争,我不相劝;你若是想要我襄助,我不介意做幕官,我只怕我辅佐的不是明主。”

钟怀琛喉头有些发哽:“我明白,刚才话没有说清楚,我不是为你才想要做这些事,我要保云泰两州乃至四境的太平,这才是我的初衷。”

澹台信眼睫上还有细碎的泪珠,削弱了他一贯的冷硬,他垂下眼笑了笑,手指搭在钟怀琛的颊侧:“那便好,我安心了。”

他这话说得太不祥,钟怀琛咬牙切齿,地上坐得凉,他把人猛地扛起来放在桌上,粗瓷杯震了震,堪堪没有跌落。

澹台信做好了他要撒气的准备,屋中阴冷,他也不介意有人像火一般炽烈地点燃他。但钟怀琛顶开他的腿一步向前,却什么也没有继续,只是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紧紧地将他嵌在怀里,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用袖中的帕子为澹台信擦去泪痕。

“这帕子……”澹台信认了出来,低声开口,钟怀琛轻哼了一声:“你丢下就是不要的意思了,现在是我的帕子了。”

第243章 长命

日头彻底沉下,两人都已收拾了泪眼狼狈。钟怀琛虽很凶狠地占据了人的帕子,现在也只能蹲在地上修那竹床:“再承重是不可能了,今晚一起打地铺吧,我架起来装个样子,不让人知道你跟我把床滚塌了。”

澹台信刚红过眼睛,没什么余力再脸红,也就随他去了:“屋里就一床被子,你让人再去寺中取一床来吧。”

钟怀琛出门叫人,正好钟明将寺中的斋饭送了过来,钟怀琛看着食盒里的简陋餐食,不由得皱眉,被澹台信看在眼里:“斋饭简陋,侯爷就对付一餐吧。”

“我身体康健,吃糠咽菜也能对付。”钟怀琛目光转向澹台信,“你又瘦了,身体不好,山里又苦寒,还每天吃这种素菜清粥,命都不要了?”

澹台信眼神闪烁了片刻,叫钟怀琛心里窝火:“我若不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真在这山里给你父母守墓?真要隐居你也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让自己晒着太阳吃好喝好啊,在这里跟苦行僧似的算什么?”

澹台信无话反驳,笑了笑坐在桌边,给自己盛了碗粥:“今天就先这样吧。”

钟怀琛还是气鼓鼓的,看着不太好哄,澹台信亦没有什么让他消气的手段,只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两州情况如何?”

“暗流涌动,我现在只能勉力压着,至于北面的消息,”钟怀琛看了一眼澹台信,“你尚在云泰的时候便一直坚称现在不是作战的时机,现在少了你稳定内政,我根本没有出兵的条件。”

“李掌柜来消息了吗?”钟怀琛后半句话有点戳心窝子,澹台信喝了口粥忽略,钟怀琛也习惯了他这避重就轻的德性:“来消息了,塔达王确已病重——你是假装自己是同安长公主的遗孤,诱使他为你办事吧。”

澹台信点了点头:“安文寺的案子办的那么顺利,也是因为那个和尚对我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怪不得,”钟怀琛想起了和尚死前语焉不详提到澹台信的话,“你一直都知道?”

“他死后才知道的。”澹台信有解释之意,“我不是故意瞒你。”

“得了吧,你瞒我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饭后钟旭从寺里要来了被褥送来,钟怀琛从屋后抱来了茅草,简单地打了个地铺,望向澹台信:“早些休息,好好养身体。”

澹台信依言,片刻后吹熄了蜡烛,躺到了钟怀琛的身边。

两人都是有段日子没和人共枕过了,澹台信小心翼翼地翻了两次身,最后被钟怀琛猛地拉进来怀里。

澹台信感觉到他抱紧自己之后,脖子上忽地一重,他想抬手去碰,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掌,他轻声发问:“做什么?”

“我以为按你的性子,会直接问我做不做呢。”钟怀琛嘴唇轻碰上他脖子边的伤痕,不出所料澹台信抖了抖,钟怀琛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但澹台信察觉得到钟怀琛此时并不亢奋,果然,钟怀琛只是胡乱地揉了几把他的头发,语气含糊,似乎是真的困了:“赶紧睡觉。”

天亮之后钟光进来替澹台信收拾行李,钟怀琛和澹台信在水盆前洗漱,澹台信一直想看自己脖子上被挂了一个什么东西,钟怀琛使坏不让他摘下来,直到现在澹台信才终于在水盆里看清:“......长命锁?”

“这是我小时候戴过的东西,”钟怀琛故作不经意,“我母亲了我以后宝贝异常,托我外祖父探访老家临溪的深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