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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经在厮打之间跌坐在了地上,被钟怀琛从身后抱住,紧紧钳住他的双手。钟怀琛现在依旧没有多冷静,甚至不像往常一样耍流氓,只记得不能让就这么澹台信离开,所以任由澹台信如何挣扎肘击,都绝不松手。
钟光的呼唤让澹台信稍稍找回了些许神智,四肢的脱力还没恢复,他看不见钟怀琛的神情,喘息着开口:“你先松手。”
钟怀琛的声音有点瓮:“我不会放你走的。”
澹台信感觉钟怀琛的钳制似乎阻断了血脉,双手愈发麻木冰凉:“你先松开,这是你的大帐。”
“你不是牙尖嘴利吗?”钟怀琛说话已经没了头绪,“你就算咬死我,我也不会松手。”
澹台信本无动口之意,几番挣扎未果后他也烦躁起来:“松开!委屈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钟怀琛静了片刻,忽然猛地抬手捂向澹台信的口鼻,他的语音里同样夹杂着喘息与颤抖:“为什么总是你来诛我的心,偏偏是你,我做那么多,你都看不进眼里……为什么一点都不肯理解我?”
第181章 阳郁
澹台信在他的动作里被迫仰起了头,闭眼之后最后的挣扎也停止了,钟怀琛的禁锢似乎不是他挣不脱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被困在泥沼里已经很久很久,一直以为自己在不断挣扎求,可现在他才发现无论他怎么挥舞手脚划得精疲力尽,都一直在往深处沉去。
等他再次找回意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钟怀琛的怀里,方才钟怀琛想要扼死自己的举动好像只是幻觉,就连手腕上都没有红痕,钟怀琛根本没有像他感觉到那样死命攥着他的手。
钟怀琛席地而坐,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委屈倒是真心实意的,澹台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定还好他没有真哭,而钟怀琛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我是被你气的。”
澹台信冷静下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仔细想想又何至于闹成这样,他即将收回手的时候钟怀琛握住了他的手,低头靠在了他的掌心:“你刚刚很不对劲,怎么回事?”
“最近太累。”澹台信开口也还是有些无力,“我还不是被你气的。”
钟怀琛无话可说,澹台信脸色苍白喘息急促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他现在也不敢再顶嘴:“吃晚饭了吗?你先到旁边去歇会儿,我先和老蔡他们议完事......之后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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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成这样实在狼狈,澹台信理了理仪容,想说什么又总觉得词不达意,钟怀琛有些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你先歇息,不要再动气。”
澹台信随钟光下去休息,不一会儿来了个背着药箱的郎中,澹台信没有拒绝,任由郎中把脉,瞥见郎中在单子上写下“肝郁,情志不畅致气滞”,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角。
钟怀琛忙完过来的时候,郎中刚施完一遍针,澹台信听见钟怀琛在外面详细地询问郎中,大约是心中郁结稍解,对钟怀琛的愧疚就抬起了头,他披衣起身,和走进来的钟怀琛迎面对上:“......我没事了。”
“你今早上也是跟我这么说的。”钟怀琛说罢又叹了口气,握起了他的手,“现在天还没凉,手就那么冷,用得着不顾自己身体动那么大气吗?”
澹台信也没想到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低头有些自嘲:“是我不好。”
钟怀琛有些心疼,扶他坐下:“你先坐好,我有几句话跟你解释。”
澹台信点头坐在床边,钟怀琛坐在矮凳上:“我先给你解释南汇的事,南汇不是我的私兵,他挂在关晗的乾勇营下面,隶属大鸣府府兵。不过他挂进去的时机不好,大鸣府府兵的军粮被拿去救灾,关晗自己手里没了余粮。”
澹台信想起了关左在大鸣府里冲他发难,原来南汇四下讨粮,症结是在这里:“我......”
“这件事不怪任何人,水灾调粮你的处置是得当的,关晗也不是故意为难南汇,南汇去找梁丘山调粮,梁丘山不给他也是按规制办事,南汇为了不饿死去找蔡逖阳和祝扬打秋风,这事里唯一欠妥的,是南汇没有和老蔡老祝说清楚,等他回来,我会训他的。”
“是我太着急。”澹台信垂下眼睛,想说错怪钟怀琛了,又觉得他的身份说这样的话不太合适,最后只能闪躲地望向钟怀琛。
“至于你说的,我母亲设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回去传信了,母亲今年不会摆宴,钟家还会派人去灾县帮忙救济,你提醒我是好心,这事,是我们家疏忽了。”
澹台信垂下眼,他最关心的事,还是亲自问出了口:“那公文......”
“我已经让书记官改过了,盖好印了。”钟怀琛避开了他的眼神,刻意轻描淡写,“你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澹台信的血已经冷了下来,无力再与他争执,只剩下一口气还吊着:“使君是如何改的?”
“承诺了春耕补贴,”钟怀琛被他的称呼扎得心疼,“删了你那些细致的条款。”
澹台信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两人沉默良久,钟怀琛才开口:“你多休息再回去吧,路上坐车,不要再骑马,多费点时无妨,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你。”
澹台信点头答应了,盘算着坐车要多久行程,突然回过神来:“今天......”
“今天七月初七。”钟怀琛知道他想起来了,现在也只余无奈,拉着澹台信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杵我的时候一点没留力气,七夕节就送我这个?”
澹台信别过脸,片刻很低声道:“对不起。”
钟怀琛听到他这样的话忽而又心疼了:“没事......”
“我会补给你的,”澹台信很快回神,不想让钟怀琛看见他颓丧的样子,“我会给你准备你想要的东西。”
钟怀琛笑了笑,同样没有向澹台信表露担忧:“好,我等着。”
钟怀琛改过的公文和七夕里的争吵,一并卡在了澹台信的心里,他和钟怀琛同床共枕也久久难以入眠,只是怕吵醒身边人,一直合眼假寐。
半夜的时候兑阳府也下起了雨,钟怀琛好像被雨声吵醒,翻了个身,把澹台信搂进了怀里:“是不是没睡着。”
他的语音含糊,还带着困意,但没有什么疑问:“你要是睡着了气息会更轻,也更缓。”
“我以为一直都是我醒着你睡着了。”澹台信喃喃,“原来也有你醒着的时候。”
“不做点什么的时候,通常是我睡得更快。不过要是做了点什么,你就更容易睡着。”钟怀琛话这么说着,指间却只有安抚的意味,“你这样我真心疼。”
澹台信放松地靠进钟怀琛怀里,等了很久,久到他不确定钟怀琛是否还醒着,他缓缓叹出一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