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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砍到几个不应动的人——杨诚回京才多少日子,被办的罪官秋后处斩都还未行刑,他就卸了钦使的差事交回了令牌,又回御史台坐冷板凳去了。
圣人连远在云泰、声名狼藉的澹台信都封了,却无任何提拔杨诚的意思,这一遭杨大人虽未贬谪,实际上已经吃了一个极大的暗亏,范安载那句诗一语中的,杨诚钦差看似风光,实则孤立无援,难得长久。
钟怀琛不知道杨诚还试图煽动澹台信冷了多少年的胸膛,想想又感叹了一句:“要是把杨诚贬黜出京了都还好,杨大人若做地方官也是一方百姓之幸,就这样把他压在京城里……唉。”
澹台信不动声色地抬眼,想起的却是杨诚那句“不如做一个偏远小州的长官,至少一府上下的事务能自己说了算”,现在想来杨诚不止是在说他,也是在感叹自己,杨诚何尝不是在想念自己做地方官的时候,他说着想把澹台信拉出权衡的困局了,其实也无人来将他拉出京城浑浊的深渊。
澹台信轻轻掩过了自己的情绪,钟怀琛也差不多感叹完了:“平真依旧还是那个长公主,五位宰相出于门下……”
“不止杨诚的事,南方桓州被吐于人压得狼狈,朝廷新派去的节度使还没到任上,桓州的州府都被洗劫了一遍。”
邸报简短,大约南疆有的大多是未开化的愚民,不值得占用庙堂里的言语。可是州府都被劫掠,百姓怎么可能幸免。澹台信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那么一瞬,向钟怀琛倾诉的冲动几乎到了顶。
第173章 龙凤佩
“那帮吐于猴子什么时候这么猖狂了?”钟怀琛也皱眉,实际上他对高山上的吐于人也了解甚少,南疆一向地僻言轻,骚扰他们的敌人实力如何,朝廷上没有几个人说得清楚。
澹台信看了钟怀琛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徒劳地掐掐自己的眉心:“这么放任下去,迟早出事。”
钟怀琛总觉得澹台信的情绪有些怪,他不知道杨诚曾希望澹台信去镇守南疆,所以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南疆失利他会这般沉痛,只当他是过于忧虑国事了。钟怀琛定了定神,试图用自己的进展安慰眼前人:“我这些日子在草甸上练兵,内三镇的府兵和祝扬的兵马磨合得不错,配上南汇的近卫营,来袭扰外三镇的塔达人全都有去无回了。”
“我看到了军报。”澹台信唇边有了些笑意,内三镇统一了调度,驻扎蒙山的祝扬兵马又前所未有地熟悉草甸,近卫营人数控制得刚刚好,全是精锐骑兵,三者拧成一股绳,面对散兵游勇的骚扰自然不会落一点下风,他声音很轻,“你做得比我们当年都好。”
钟怀琛受宠若惊,想说句俏皮话掩饰沸腾的欣喜,结果半天没想出来,最后他受不了澹台信含笑的眼神,把人搂了过来,直白地索了个吻。
“我想在关外,和塔达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耍完流氓以后,钟怀琛声音微哑,认真程度却不容小觑。澹台信并不奇怪他有这样的想法,没多想就答道:“最好不要,如果真想建功,那也至少等到明年春天,如果两州春耕顺利,可以有一战之力。现在这季节塔达人草盛马肥,牛羊补给充足,不利于我们。”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兴奋,钟怀琛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你觉得不应该打?”
“元景二十三年那场仗倾尽了两州之力。”澹台信垂下眼,“纵然了,两州的元气也始终没有恢复过来。”
不止两州,钟怀琛觉得澹台信个人的境况也如出一辙,澹台信在那场大仗里作为先锋第一个冲进了塔达人的圣地,用重伤换来了大,个人声名达到顶峰的同时,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伤愈之后也是元气大伤。
“那你认为什么时候才能出兵?”钟怀琛语气不激烈,以免澹台信以为他在争辩,“吉东有仗可打,朝廷今年给了八十万两军费,我们必须要有一场仗,才能稍微灭灭平真长公主的气焰。”
道理澹台信都懂,可他现在心乱得很,既不能解开自己的心结坦然接受钟怀琛的观点,又找不出任何可以辩驳钟怀琛的理由。
钟怀琛看见他的脸色不好,也停了下来没有说话,他同样没有办法说服澹台信,而且他直觉再说下去,分歧恐怕无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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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默契地没有再谈下去,两人如往常一般一起沐浴安寝,钟怀琛从身后搂紧澹台信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也沾上了似有似无的桂花香。
钟怀琛顾忌澹台信病才刚好,本没有什么绮念,可澹台信看他的眼神似乎不是这般想的,尤其是烛光摇曳,他撑起身看着钟怀琛,眼里的光点似浮光跃金,勾着钟怀琛的心弦。
“想做什么?”钟怀琛声音里像是带着掩藏的火星,抬手拂过澹台信的碎发,“直说啊。”
澹台信仔细端详了他片刻,放弃般想要躺回去:“没什么,你累了就睡吧。”
钟怀琛躺着没动,却握住了澹台信地手腕不让他退开:“也不是累了,就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伺候我一回呢?”
澹台信在烛光里静静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问:“我怎么伺候你?”
钟怀琛也看着他,似乎是在思索,手却轻轻用力,牵引澹台信跨到他身上。
澹台信头发全散了下来,钟怀琛和他面对面拥抱,轻易就能嗅到他发丝间的桂花香。钟怀琛觉得自己在院里种的那几棵桂花真是英明之至,澹台信天赋异禀,很快就被浅香腌入了味。
钟怀琛毫不掩饰地攫取他的温热和味道,感觉到澹台信微微颤抖时,他便更恶意地轻咬在他的耳垂上。
良久,钟怀琛心满意足地轻声喟叹,澹台信耳根烫得更厉害,又被钟怀琛紧紧锢在怀中,挣扎良久未果,他才深吸一口气道:“放我下去。”
钟怀琛很好心地帮忙揉着他的腰:“长兄操劳那么久,我也疼疼你。”
澹台信说不出话来,连推了钟怀琛几把才终于挣扎开,从他身上翻下,抓过自己的衣服盖住,背对着钟怀琛,看上去有点不想理人。
钟怀琛也不再纠缠,侧躺着看他的背影:“澹台。”
背对着他的人没说话,但钟怀琛知道他没睡着:“关晗给你发请帖了吗?过两天,去喝他的喜酒。”
澹台信过了片刻,才轻“嗯”了一声。
“我之前清点家中的箱子,找到了一对龙凤玉佩,听说是我太爷爷打给我姑奶奶出嫁的嫁妆,可惜我那姑奶奶是长女,没成年就夭折了。”钟怀琛说到这里略停了停,他家长子长女命途多舛的说法倒是来源已久,思及此他又对他叫长兄的人多了几分柔软,凑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我把那对玉佩找出来放了很久,怕把那枚凤佩送你你要气。”
澹台信闭着眼睛:“当贺礼送给关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