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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缘由,钟怀琛把楚明瞻和赵徵叫到一起喝茶也不显得突兀,果然赵徵来了之后先和楚明瞻寒暄了片刻,问了问恩师的近况,有了这样的铺垫,谈话展开得并不尴尬。

钟怀琛并未发问,赵徵就先诉苦,说京城来的那个方营是如何对他威逼利诱,他也知道澹台司马肩扛着救灾重责,他是被胁迫着到泰州去的。

钟怀琛顺水推舟,微笑着略过了这些不快:“赵大人夹在中间,也是两头难做,不容易啊。”

赵徵闻言都要慨然泪下了,钟怀琛唤人来,楚明瞻也顺着说了几句,等赵徵走了,楚明瞻才板起了脸:“这个人用不得。”

钟怀琛低头咬了口茶点:“舅舅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也听说了他去泰州查问火药的事,”楚明瞻态度有些冷淡,尤其是提起澹台信的时候,“绕那么远去找澹台信,桩桩件件指的却是你的责任,这个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要不是被问的人是澹台信,抑或澹台信的立场没有那么坚定,保不齐赵徵和方营就拿到了不利于钟怀琛的证词,楚明瞻表情略有些古怪:“此事之前,我都叮嘱你提防澹台信,这一次他确实一心护住你......不过也不能就此对他放松了警惕,此人善于伪装,为达目的,暂时归顺也很有可能。”

钟怀琛不置可否,敷衍地答了声“是”,楚明瞻顿了片刻,忽而问道:“你已经上过请罪的折子了?”

钟怀琛上的那道疏是由他自己口述,幕僚润色代笔,最后洋洋洒洒写了近三千字,罪是认真地请了,诉苦也是分条析缕地呈了上去,最后再让幕僚施展才华,写下些表尽忠心的话——不过这些都算不得多重要,重要的事钟怀琛也不屑于对楚明瞻说。

钟怀琛有罪无罪,罚与不罚,其实都是圣人一念之间的事,只要钟怀琛忠心可鉴,泰州的水灾便可止于天灾,而不继续追究。

对此澹台信和钟怀琛心中不宣,甚至都不必特意说出口,如果钟怀琛没有猜错,他与楚明瞻各怀心事喝茶的时节,澹台信应该已经抽出了空,去和姜钰好好接洽了。

姜钰最近的日子也可称为水深火热,他本是为了查抄陈家来的,结果陈家所剩无几的财产一分都没落到他的手里,杨诚事急从权,一心扑在了救灾上,他却还有别的差事要交代。他被杨诚赶到泰州各地去借粮,心不在蔫,收效甚微,还是澹台信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澹台信调粮路上和他遇见,把自己调的十几车粮食匀给了姜钰,让他在杨诚那里能交差。

姜钰松了口气,也像赵徵一般诉起苦来,说起自己夹在中间的不易,澹台信也说起自己的烦心,两人就像是同病相怜一般寒暄了一阵,才步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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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铜矿场要收缴,使君的意思,是不给兑阳府衙管。”澹台信拉了马缰,与姜钰的马车凑得更近些,弯下腰来靠近了车窗边,“交给宫里的衙门。”

姜钰闻言,脑子一转,觉得这事有戏:“让内宦监理?”

“正是。”澹台信低了声音,“听说圣人这两年有些想念申公,若是让申公的干儿子掌管铜矿,圣人应该是信得过吧?”

第161章 嫁祸

姜钰沉吟片刻:“你那边有人选?”

“有倒是有,只是这人办事不牢。”澹台信看得出来姜钰不是很情愿那么大一个好处落到旁人手里,所以态度也不坚决,顺势转了话锋,“宋娘娘身边,有没有得力的人选?”

姜钰的脸色豁然开朗:“这样安排极好——司马有心,回京后我也会向宋大人与娘娘详细禀报。”

澹台信微微一笑,嘴上却显得热情:“那我就先谢过姜大人了。”

姜钰片刻后又撩起车帘:“小钟使君,心里倒是向着宋娘娘。”

澹台信思量片刻:“楚侍郎未必就是与娘娘为难,只是他掌管户部,天下人都盯着,他只能不偏不倚。”

楚侍郎便是现在楚家的当家人,钟怀琛的二舅舅楚明焱,官居户部尚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姜钰会心一笑:“那便好,使君可别学他舅舅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就晾着圣人的事不办。”

“原本可以办得更好。”澹台信颔首,“这场雨不逢时,否则,赈灾的那些耗费本是准备献给宫里的。陈家查抄不出什么东西,都是钟侯准备的心意,还另备了一份合娘娘名讳的祥瑞,原本也是准备让大人一起带回宫中献给娘娘,可惜现在天灾当前,不是合适的时机。”

姜钰闻言也只是轻笑,如今云泰地方当然可以说“原本”备了多少诚意,反正现在都花在了救灾上。铜矿场收归宫里衙门算是个将功补罪的法子,如今的情势来看,确实只能如此。澹台信与马车并行了一阵,就拜别了姜钰去往安陵府衙。

他这次出来已经快半月了,钟怀琛上次来时又给他带来了几个能吏,澹台信也敢松口气,不至于事事都亲力亲为。原本计划着就这几天回大鸣府去,云泰军中的事务也不能只压在钟怀琛一人肩上。走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事,所以先抓了一批人牙子杀鸡儆猴,却跟着惹出了被解救的女子无端坠河的事。

外面的谣言不止是冲着他的,也是冲着关晗手中的那支大鸣府的府兵来的,若是攀扯宽些,底下这些人就是冲着打钟怀琛脸去的,所以那女子究竟是意外落水还是有人利用她陷害,澹台信都得一查到底。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澹台信的斥候传来回信,水流太急,女子的尸体在下游百里外才找到,找到时衣冠不整,面目全非,不知是落水前就遭遇过什么,还是在河水奔涌损坏了尸体,斥候只能连夜调冰保存尸体,等待验尸。

杨诚赶回泰州,听闻此事也震怒不已,叫人将尸体运到了安陵府,又召了澹台信、关晗一起去,显然是要亲自审理这桩案子了。关晗脸上的晦气藏都藏不住,澹台信反倒没在说他,理好了手上已经掌握的情况,带着人证物证一起启程。

与安陵地方预想的不一样,杨诚对澹台信紧抓人口买卖的事的大加赞赏,澹台信虽说自己是上堂待审的,杨诚却没认可他这个说法,令人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自己下首。

关晗刚寻思着杨大老爷的态度不错,不像是要向他们发难的样子,杨诚就惊堂木一拍,抬高了声音喝问关晗:“被营救的女子都是由何人看管?当晚可有什么异样。”

关晗只能起身一一照答:“负责看守值夜的那班士兵连日劳累,当夜睡了过去,事后询问了与落水女子同一个棚的女子,当晚并无异样,落水女子半夜出去解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杨诚闻言看了一眼澹台信:“玩忽职守,按军规该如何处置?”

澹台信明白杨诚这是不插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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