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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自己不会像樊晃那般惦记着大鸣府,将樊家在大鸣府的私产都上交给了钟怀琛,除了城里的几间铺面,城外的田产,还有樊晃在城里养外室的那处大宅子。
樊芸想表达自己的孝敬里念着澹台信的那一份,自己不会像他叔叔那样,和使君心尖尖上的澹台司马为难,只不过这话说起来比寻常的谄媚话还要烫嘴,樊芸稍一磕巴,钟怀琛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樊芸心里“咯噔“一下,怕自己弄巧成拙,反引得钟怀琛不悦。然而钟怀琛目光里的深色一闪而过,几乎像是樊芸的幻觉一般,随后钟怀琛笑得有些玩味:“行啊,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得回去问问澹台,看他有没有搬家的意思。”
澹台信在城门边的茶室等着钟怀琛回来,钟怀琛跳上他的马车,带着他也没往家走,澹台信原本在和他说宋青喊破的流民之事,见车行的方向不对,停下来皱眉看着钟怀琛。
“带你见识见识樊晃的宅子。”钟怀琛顺手把他搂了过来,两人才分开还没半天,他又忍不住想黏着人,“不知道樊晃弄出了多大的阵仗,樊芸都不敢留在自己手里。”
“送你了?”澹台信已经见识过,只对那大宅子里冰封的水面有些印象,钟怀琛手一路往下,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了过来:“送给我们了。樊芸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住在那院子太小了,前堂都没有一个,见客也不方便,邀我带着你一块儿搬到他叔叔的宅子里去。”
澹台信毫无兴致,甚至对着樊晃住过的屋子犯了洁癖,钟怀琛窥着他的脸色,饶有兴味:“不喜欢?”
“樊芸就这么明晃晃地贿赂上官?”澹台信没多说什么,只平铺直叙地发,钟怀琛歪头靠在他肩上:“他办事还算不错,买卖房契都做全套了,我怕什么?”
澹台信还想再问,钟怀琛先笑出了声:“他想替他叔叔找补,所以这是孝敬你的,房契上写的你的名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原来是伙同着樊芸给我做局呢?”澹台信偏头靠近了些许,“就那么喜欢抓我的把柄?”
原本是钟怀琛先逗人的,谁料澹台信那般上道,轻飘飘,勾得钟怀琛骤然没了到处乱跑的心思,只想赶紧将这坏人带回家去关门办事。
然而澹台信不知道有意无意,偏偏就不急着回家了,腿脚不便也不耽误他在樊晃宅子里逛了一圈,逛完也不嫌累,出门时看着钟怀琛,再平常不过地提议:“今日无事,请我喝酒?”
钟怀琛满心怀疑澹台信就是故意吊着他,但他能这么明白痛快说出要求的时候实在罕见,钟怀琛无法拒绝,帮澹台信拎着手杖,问道:“行啊,去哪家喝?南荣楼你又喝不惯。”
“谁说喝不惯的。”澹台信扶着他的手上车,反常得钟怀琛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去南荣楼。”
马车里钟怀琛把人锢在怀里审了一路,也没问出南荣楼今天到底有谁,澹台信任由着他闹,坚持今天只是来了兴致想讹钟怀琛一顿好酒。钟怀琛问不出来也不气,借着由头闹了一阵,等到了地方再帮澹台信理好衣襟,两人并肩进了南荣楼。
忙于公务以后小侯爷已经很久没来过南荣楼了,他那几个发小也没天天约着他玩乐——当时一起喝酒的人里有人已经下了狱,关晗因此一蹶不振,也不知道到底挨没挨他爹的打,从兑阳回来之后已经告了好多天的病假了,也再没了兴致组局叫兄弟们出来玩乐了。
钟怀琛如是想着,推开包厢的门,就和屋里坐着的关晗大眼瞪小眼。
关晗一见他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随即瞪着桌边的小太监贺润:“我就知道你无缘无故请我吃饭有诈——你们还想干什么啊?”
澹台信当作没看见钟怀琛的眼神,镇定地在桌边坐下:“是我让他约你出来的,怎么,去兑阳的时候还挺有胆识的,现在被你爹骂几句又缩回去了?”
关晗有点不敢回他的话,只能疯狂朝钟怀琛使眼色,然而钟怀琛眼里压根就没他,关晗一阵绝望,只好在桌边重新坐下,又让小二加菜摆碗筷:“我爹不让我再掺和进去,宁可免了我当差——我本来就不想当差,这不正合我意吗?我当然不要再出来了。”
“你爹不让你当差你就能在家窝一辈子?”钟怀琛还没开口,澹台信就轻笑了一声,“使君免你的职了吗?”
关晗看着他那重色轻友的兄弟,差点跪下喊青天大老爷了:“这和我们之前说得不一样......”
钟怀琛还在琢磨这算不算澹台信惦记他替他分忧,闻言神游一般地答了一句:“也无妨。”
关晗肉眼可见地悲愤起来:“这算什么?言而无信?那你们想怎么样,我把大鸣府府兵搅得乌烟瘴气了你们就高兴了吗?”
澹台信不由得扬眉,他常打交道的那群老东西们个个你争我抢,不惜打得头破血流,还少见这么妄自菲薄的。贺润见钟怀琛来了,就彻底放下心来,知道今晚上不用他结账了,喝了口酒压惊:“说不定呢?澹台不一贯这样,乱子越大他越高兴。”
澹台信轻笑着,颇为赞许地看向贺润,贺润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索性闷头吃菜,钟怀琛终于走完了神,看向关晗:“你在家里窝着总得对着你爹,待也待不舒坦,不如出去转转吧?”
关晗心里警铃大作,忐忑地问道:“去哪?上回那种事我可不敢再干了,我爹也不会同意。”
“原本你爹是替你求蒙山校场重修的差事,但外镇荒凉,你去了也辛苦。”钟怀琛只是被澹台信临时拉过来的,可他现在表现得胸有成竹,令对面两个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今晚其实是他攒的局,“我体谅你,给你换个安逸些的去处,平康最近要修路,你去监工,如何?”
澹台信的目光看了过来,显然这个安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钟怀琛和他对视着:“司马似乎也有考量,要不一并说来听听,关晗挑一个你想去的。”
关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选择,一听澹台信还要安排他就更想哭了。澹台信被钟怀琛看得也不自在,他现在越来越容易被这小子反将军,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怀疑衙门在流民安置上动了手脚,想让小关将军出面协查——赵徵看上去和善,实际上不是个老实人,若没有军中有分量的人压着,流民安置会出问题,今年的水坝加固也执行不下去。”
看来大鸣府府衙也不是让人省心的,钟怀琛心里留了意,嘴上依旧没个正形:“原是这样——所以关晗你怎么想,是想去看着樊芸,还是盯着赵徵?”
关晗一向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曾想有朝一日能在大哥大嫂这儿成为香饽饽,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俩:“我没意见,你想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