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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今天碰到了什么事。”

“没事。”澹台信回过神来,“我今天有点累了,早点歇息,明天再试拐杖吧。”

钟怀琛应了一声,陪着澹台信一起洗漱,期间两人随口聊了几句杨诚又聊了几句军务,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钟怀琛心里像是有个疙瘩似的,不由自主地把澹台信的每句话反复琢磨,试图揣摩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越是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越不对劲。到了两人安寝的时候,澹台信默了很久,钟怀琛良久才回神,问:“怎么不说话了?”

“你一副在想事情的样子,”澹台信语气依旧自然,“我就先不打扰。”

“我能想什么事情,”钟怀琛也躺上了床,翻身搂过澹台信,“还不是为了琢磨你。”

澹台信感受着他的体温,合上了眼睛:“你别多心。”

钟怀琛原本还觉得自己的纠结有点过了,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不甘心了,偏头在澹台信的脸颊上叼了一口:“让我不多心,那你有事就直说。要是我惹你不高兴了直接拿出来也好,总把事情憋在自己心里。”

澹台信本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情绪,他们很久不曾剑拔弩张了,澹台信对钟怀琛常怀愧疚,他不应该对钟怀琛有什么不满,可是钟怀琛清楚敞亮地问了出来,澹台信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钟怀琛去蒙山时他的那个噩梦。

他不能指责钟怀琛千里迢迢折给他的小花,澹台信疲惫得合上眼,可钟怀琛的逼问同样催得人像被魇一样心悸。

“我没什么事。”澹台信嘴上还是坚持,手却抬了起来伸向钟怀琛。钟怀琛迟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在澹台信缩回手前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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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相拥有点不上不下,钟怀琛喉头始终像堵着点什么,可澹台信断无开口之意,只能这么抱着彼此——所幸还能这么相拥。

第143章 羡慕

澹台信终于能够拄着手杖勉强行走时,杨诚一行也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大鸣府。

杨诚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钟怀琛有意在大鸣府尽个地主之谊,愣是被杨诚铁面无私地顶了回来,他什么客都不见,包括在御史台共事多年的范镇。不过范大人比旁人的待遇要好那么一丁点儿,杨诚给他留了,他此番前来要的是挽救多年兵患之下的百姓,范镇若还和他志同道合,就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劝,他只有这一个目的,万死而不辞。

范镇只得把这话转告了钟怀琛,自己也没有在大鸣府多留,赶路回了辽州。

钟怀琛颇为不解:“范大人似乎有些不快?”

“他来大鸣府这一趟,至少一半是私心,心里想得是能帮上你我。”澹台信身体好些了,人却更加沉静,如果钟怀琛不找他搭话,他很久都不会主动开口,现在也是钟怀琛问起,他才抬眼答话,“被杨诚这么大公无私地一顶,范大人这样的君子难免会自省,觉得自己私欲可憎。”

钟怀琛冷静地看着他,将他神态语气都尽收眼底:“你也看得很分明。”

澹台信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言外之意,收拾了自己案上的公文:“杨肃宁若能言行一致,为两州百姓着想,那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了。”

“方才我骑马出去,在城外追上了范大人的马车,”钟怀琛不再和他兜圈子,“送行之余,我也不管他烦不烦,向他求教你最近郁郁寡欢到底是为了什么。范大人也很关心你,将你们来往通信提过的事都分析了一遍。”

澹台信皱了皱眉,最后也没说什么:“你为难范安载做什么?”

“我们都很担心你,范安载说你总是绷得太紧,不给自己留什么余地,他担心你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绷断——物极必反,过刚易折,况且如今你还有什么理由在我面前死鸭子嘴硬?”

他言辞恳切,说话间蹲在了澹台信的椅前,诚挚地抬眼看着人。澹台信不得不与他对视,很久之后才缓慢地长舒一口气:“我不知道。”

钟怀琛:“昨晚我回来那么晚了,你还没有睡着,是不是?”

澹台信默认了,钟怀琛站起身,当下便拍了板:“往后我都会陪着你,在营里或是家里,我不留你一个人。”

澹台信张口就要反驳:“哪里需要......”

“需要。”钟怀琛不等他说完直接起身打断了他,将澹台信圈在椅子中,“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每天过得好。”

钟怀琛言出必行,当晚早早就接上澹台信回到小院,澹台信没有反对,两人一起洗漱过之后一时无言,屋里只点了根蜡烛,澹台信就着烛光半躺着看书,钟怀琛在屋里绕了几圈,有点没事找事,扑到澹台信身上。

澹台信感觉得到他没有用力,反而有些小心翼翼,应该是怕他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澹台信也没有变换姿势,直到钟怀琛埋头在他身上嗅,他感到有点不自在:“怎么?”

“夹板也拆了,”钟怀琛尾音刻意撩人,“你不该疼我了吗?”

澹台信闻言放下了书,钟怀琛却拿起了他的书,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引得澹台信侧目看他:“怎么疼你,书让给你看?”

澹台信看得是本棋谱,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闲书了,对钟怀琛还是只有催眠的效果,闻言他干脆地放下了书,握住澹台信想抽离的手:“你是明知故问呢,还是那么多年不长进?”

澹台信被他扣着双手压制着,气息平稳:“那你想要我怎么疼你?”

他语气太正经,不像是调情,说他是对上司述职钟怀琛也信,钟怀琛自然不满意,伸手往他的衣下去:“这种话明白问有什么意思,你自己试啊。”

澹台信欲言又止,钟怀琛把他压在身下,抬起了他的下巴:“有什么意见,你提啊。”

“怕我没摸准喜好,又惹得你不高兴。”澹台信也抬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略过钟怀琛喉结的时候他明显眼神躲闪。钟怀琛抓住了这个破绽,低头一口叼在了他的咽喉上,感觉到澹台信的喘息之后才悠悠松开:“光摸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至少要这样才行。”

澹台信若有所思,对上钟怀琛眼神时浅浅地笑了一下,抬手勾了勾,示意钟怀琛靠近些。

钟怀琛强忍着心花怒放,熨平了嘴角凑了过去,得偿所愿地被狠狠咬了一口。

钟怀琛起身叫人送热水过来,拿了帕子替澹台信擦洗,澹台信懒懒地不太想动,任由钟怀琛摆弄,等钟怀琛收拾好重新爬回床上,他还主动抬了下手,让钟怀琛把他抱进怀里。

钟怀琛直觉他现在比平时柔软很多,也会比平时好说话,但他舍不得破坏此时温存的氛围。

不过澹台信在此时主动开了口,似乎是疲惫至极,即将入睡之前的喃喃自语:“你问我范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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