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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信微怔片刻,随后自嘲地笑笑,惹得钟怀琛心抽了一下:“那你也想和我一般下场?我倒是光棍一条,你要置你家人于不顾?”
钟怀琛觉得自己的软肋在他面前毫无遮挡,轻易就被戳得鲜血淋漓,他也不想废话,避着澹台信的伤,扣着澹台信的后颈堵上了他的嘴。
“病隐可以,”钟怀琛亲得既凶狠又心软,撕咬一会儿又放澹台信喘息一会儿,“但我不会准许你离开,以后你就没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立场身份,只是我的娈宠而已,正好断了手脚,逃不得躲不了。”
“楚家没那么好应付……”澹台信再次被打断,最后认命地低头,连叹息的空隙都没有留下。
楚明瞻被晾在大鸣府两三天,后来听说钟怀琛是为了澹台信离开,更是火冒三丈,这次都没有端着架子,直接备了轿子去城郊的军营。
钟怀琛刚打发走御史,端着杯子连喝了两口冷茶,就见楚明瞻掀帘而入。
钟怀琛穿着军服,只是站了起来,没有向楚明瞻行礼:“刚下过雨,营里都是泥地,舅舅怎么过来了?”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澹台信?”楚明瞻一点也没寒暄,“把他交给钦差,剩下的事让他们去审。”
钦差是平真长公主派来的人,把澹台信交给他们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澹台信上一次进刑部大牢之后病就一直没好利索过,这还是范镇一直从中相助的结果。
钟怀琛想也没想就拒绝:“让他们审?那云泰两州谋反都审得出来。”他本来就被各方逼得烦躁,再加上对澹台信有点火气,没好气地又补了一句:“难道还指望澹台信嘴里说得出什么好话来吗?”
“那樊晃的事情你要怎么和长公主交代?”楚明瞻简直和他说不通道理,钟怀琛也不想和他说下去:“樊晃是朝廷的武将,云泰军中的都尉,要交代也是给兵部交代给圣人交代,长公主是兵马大元帅吗?我和她交代不着。”
楚明瞻听他已经开始说这种毫无道理的混账话,气得说不出话来,钟怀琛心里却很淡然,示意钟明出去,端进来一盏茶呈给楚明瞻。
趁楚明瞻接过饮茶,气氛稍缓,钟怀琛也放轻了语气:“舅舅和外祖父的担心我自然明白,但是太过退让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楚明瞻依旧紧皱着眉,再次发问:“澹台信现在在哪?”
“在我那儿关着呢。”钟怀琛语气有点混不吝,不知道是不是楚明瞻的错觉,钟怀琛的神情里似乎还有点别样的意味,“锁着了手脚,他再能折腾也无计可施。”
第125章 受审
楚明瞻脸色几变,最后还是没能拗过钟怀琛。而澹台信的伤势逐渐好转,人却挪了个窝——小院里的花还有几株稀稀拉拉地开着,但钟怀琛不再执着于让他看花了。
澹台信坐在城郊主营的牢房里,不久以前他和钟怀琛一起来提审过张宗辽的手下。现在这间牢房打扫得很干净,所有东西都像是从来没有用过一般。牢房正中放着张椅子,澹台信被抬过来之后镣铐都不用戴,本来他也动弹不得,象征性地缠了两圈锁链,钟旭他们还暗暗往椅子上铺了垫子。钟怀琛现在脾气怪得很,自己对澹台信没好脸色,澹台信真有什么不舒服他又第一个受不了,钟旭他们都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别扭。
牢房背阴,屋里终日都是暗的,楚明瞻进入的时候下意识抬袖捂住了口鼻,看清澹台信之后又放下了手,训斥钟怀琛:“你把他关在这里做什么?”
“钦差们都是长公主的狗,四下想找他。”钟怀琛也拉了张椅子在澹台信对面,坐没坐相,“关在这里,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没胆子明着来抢人。”
楚明瞻在木椅上坐下,澹台信先向他示意:“静庵先别来无恙?”
楚明瞻根本不跟他寒暄,直问道:“平康公主的寿礼,樊晃的失踪,都是你做的?”
澹台信看看他又看看钟怀琛,后者的眼神和他碰了一下就躲开了,在那厢翘着脚晃荡,还是一副不理他的样子。澹台信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静庵先千里迢迢过来,是因为长公主最近迁怒楚家了吧?她动怒是因为她的寿礼被劫了,这笔钱现在到谁手里,她就记恨谁,兴师问罪也问不到我身上。”
澹台信平时办事银钱都是紧巴巴的,但抢到樊晃的银子之后他愣是分毫未取,银子自始至终都在山匪手中,钟怀琛说抓到了他的把柄,其实也就只有山匪的口供。樊晃固然是向长公主汇报此事是澹台信策划,但长公主会全盘相信,觉得只是澹台信突然又咬主子了,还是怀疑和她作对的其实另有其人?毕竟钟家和长公主才是一直不对付,长公主纵使除掉澹台信这颗弃子,也会继续对云泰的忌惮。
钟怀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发现自己真是好大一面现成的挡箭牌。澹台信和长公主的关系并非无法调和的,只要他把劫银的事推到钟怀琛身上——这很容易,任谁都会觉得钟怀琛会比澹台信更有做这件事的动机和能力。
澹台信却一直没有这么做,哪怕这样给自己遭致杀身之祸。钟怀琛喉头忽然有点哽,只是当着楚明瞻的面不便说什么,那个没良心的却又开始眼神躲闪,不再跟他对视。
果然楚明瞻神色几变,对澹台信的话信了八九分,转头看向钟怀琛:“长公主的辰是下个月,你现在派人送去还来得及——她咬你咬得紧,你也别把她得罪得太狠。”
钟怀琛明白澹台信的用意是要把楚家也拉下水,索性在楚明瞻面前认下了:“寿礼都是樊晃搜刮的民脂民膏,我绝不可能让这笔钱走出云泰。”
澹台信虽然是受审的人,但在此时他恰如其分地闭嘴了,垂着眼睛没有打扰他们舅甥二人的对峙。
楚明瞻嘴角轻微抽搐,片刻后道:“你不要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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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意气用事。”钟怀琛没有再看澹台信,变得专注起来,向着楚明瞻轻声发问:“是外祖父让我给长公主献寿吗?”
楚明瞻愣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寻常的样子,毫无破绽地答道:“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澹台信默不作声地抬头,眼神短暂地和钟怀琛交汇了一瞬,钟怀琛还没看清他的意图,他就又低下了眼:“楚相和静庵先的消息都还挺灵通的。”
楚明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神冰冷:“你的命也挺大的。”
澹台信毫不畏惧,甚至没有在一身都是伤的情况下露出败势,钟怀琛适时开口:“舅舅,和长公主求和是没有用的,她广植党羽,如果没有人制约她,势必会成为下一个长阳大长公主,钟家和楚家曾经为圣人解决了大长公主这个心腹大患,现在反要去做干政祸国者的走狗吗?”
楚明瞻脸色微沉,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