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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钟怀琛会那么果决,钟怀琛心里依旧没有分毫的轻松,南汇还留在平康继续查匪患的事,而长公主的格杀令,并不会因为一个樊晃的死而终止。

澹台信似乎真的在躲范镇,在范镇听说那些风言风语后他就始终推脱不与范镇会面,雅集之后,澹台信那册子无名的千字文果然引起了云州书界的赞许,也有不在乎澹台信人品声名,逐渐有了上门请他写碑题字的。澹台信自然知道了钟怀琛和范镇背着他的动作,连山也文房那头的推销也想明白了原因,他顿时觉得城里没了一个他低调栖身的地方,连夜又带着贺润出去了。

他走之后钟怀琛反倒松了口气,南汇近卫营这把刀新近练成,这次试锋看起来效果不错。随后一段时间,平康府传来都尉樊晃失踪的消息,而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进入平康山道前。

钟怀琛闻讯大为震怒,平康官兵与南汇的近卫营共同搜山寻找,南汇特意将官兵支开去了另一片山林,自己两天时间就赶到平康山匪的山寨。

寨中确实如樊晃所说,匪首一众骄奢淫逸,终日与抢来的美人歌舞作乐,老弱妇孺被当作奴仆压榨,除此之外这帮山匪确实肥得流油,平康附近并没有什么商队报案被劫,这帮山匪的钱粮来源着实叫人疑。

南汇得到了钟怀琛的许可,只要有机会就可直接将匪徒剿灭,省去了来回传信请命的过程,整个剿匪过程不过三天,连绕进另一片大山的平康官兵都没有惊动——寨子本是靠着澹台信的耳目提防官兵,然而这次这批斥候竟毫无音信,近卫营摸上山寨时,大当家才发现澹台信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八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已经被大当家挥霍了大半,山寨里所剩的粮食也不多,高价买来的瘦马们留在手里也只会哭哭啼啼,南汇只能把她们当作流民一起处置。

事发突然,结束得也很快,所有匪首都因负隅顽抗被直接格杀——其实南汇已经将审讯的结果呈到了钟怀琛的案头,只是他一直不敢看而已。

不用说樊晃失踪的消息不啻于火上浇油,平真长公主大概会在京城摔掉几个价值千金的杯子,却一时奈何不了钟怀琛——澹台信是头养不熟的狼,才刚咬掉她一大块肉,樊晃那个废物又自己送上门去折在钟怀琛手里,她在两州短暂失去了可以制约钟怀琛的人手。

长公主自然是不甘心的,请旨派了好几个钦差探查朝廷命官被害的案子,可是樊晃只是失踪,并没有被害,更没有证据是被山匪所害,按照钟怀琛的说法,剿了这个寨子只是顺手的事,除了南汇没人知道这寨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疾风骤雨的扫干净了,怎么往上呈报都是钟怀琛说了算。

钦差纵是快马加鞭地赶来了,钟怀琛也已经收拾干净了局面,没留下一点痕迹。他好整以暇地应付着钦差,樊晃还没找到呢,诸位大人来了正好,一起进山搜寻樊都尉的踪迹。

他把几个钦差遛了好几圈,澹台信才终于带回来让他们喘口气的消息。

平康剿匪后第二天,钟怀琛派人去召回澹台信,他自诩态度温和,没有派一队人去把他押回来。澹台信也没有抵抗,识时务地帮着钟怀琛把樊晃的结局补全。

樊晃不敢声张自己给平真送礼,所以谎称被山匪劫走的事田庄的罚银,虽然两笔银子运送的路线相反,事发时间也对不上,但平康是他的治所,押运银子的知情人也有限,只要樊晃这根主心骨还在,这个谎没有那么容易揭穿。

但樊晃现在失踪了,他在平康养着的那些幕僚也有见势不对想要逃的,没头苍蝇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的网上,只需一审就能得到樊晃逼着田庄交了两遍罚银的真相。

澹台信得到这样的结果终于松了口气,樊晃自己手不干净会让他们的人吃瘪,紧追不放的樊芸会因此闭嘴,平真长公主只能暂且隐忍不发,他也终于有了一点面对钟怀琛的勇气。 网?阯?f?a?布?页????????????n???????????????????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是清明节,云州又开始下雨,进山之后雨势愈发大了起来,山道泥泞难行,澹台信身边跟着有斥候,耳目在这样的大雨里也被无限削弱,林中树木的响动很难辨别是否为异响,直到黑影从林中飞跃而来。

澹台信瞬间抽出了长刀,但来人显然也早有准备,三个黑衣人自林中荡出之后分工明确,胯下的马儿被绳索绊倒,另外两个黑衣人迅速封住了澹台信翻滚躲避的方向,澹台信眼见迫近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回刀插向地面,在刀锋令人牙酸的划声里稳住身形。

平真长公主是动了真怒,也是下了血本,这一次派来的杀手不是什么流氓地痞,而是真正训练有素的高手。

护卫澹台信的随从发出闷哼,钟怀琛派来的近卫同样坠地失刀,澹台信只来得及迅速地提起刀打落飞来的箭矢,却在雨水的冰凉里感到手臂边突如其来的酥麻,随即手臂自那处蔓延开一股不祥的滚热。

第122章 明瞻

麻药是种很多余的刺杀手段,澹台信一瞬间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也没有耽误他拼尽全力掷出了长刀。

有一个黑衣人被他这一刀阻拦了攻势,但他的同伴立刻补上,澹台信被钟怀琛的近卫一把推开,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黑衣人的一剑,澹台信身体里逐渐涌流开麻痹,这么一推让他失去了平衡,泥泞路滑,他直接栽至道边的坡下。

之后的事澹台信一度眩晕,记忆被麻痹割裂,喘息都异常费力,视野昏暗摇晃,只有口鼻间萦绕的血气久久不散。

山道边不是什么悬崖峭壁,但倾斜的土坡也足有好几丈高,澹台信滚落到接近底部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在长久眩晕之后,他才判断出自己现在头朝下地仰躺着,分不清是摔的还是麻药起效,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关注坡上的战况,不止是担心黑衣人追下,更不希望那几个护卫有死伤,他们之中还有钟怀琛的人,这些近卫没有保护自己的职责,无端被牵连在其中,令澹台信在最后的意识里也不能释怀。

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信被雨水冲醒,雨水顺着口鼻倒灌进嗓子里,意识和痛觉一起回笼,他已经能感觉到四肢的钝痛,爬起或是调整姿势都不可行,他下意识地动着手指想要摸索点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隐约想起长刀留在了坡顶。

他在泥里辨别了很久,才意识到指尖摸到的是那串红玛瑙的珠子,串珠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他仅摸到了散落的这一颗,慢慢地将它拨到自己的掌心。

坡上依旧没有动静,只有雨珠不停砸下来,无论是黑衣人还是他的随从都没有下来搜寻。澹台信一时判断不出这是好是坏,艰难地想要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又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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