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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狠戾,不过他此时的刀上也非纤尘不染,面对着樊晃一行所谓的官兵,既无惧色,也不留情:“你们大人答应过的,这趟办事,依照我们当家的意思来。”
就这一拦的功夫,樊晃的几个亲卫瞬间身首异处。看守头领也不好多言:“赶紧的,把车里的东西搬走。”
山匪们纷纷返回林间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扁担箩筐,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银子装好挑上,匿进了山林,看守头领落在了最后,朝天上发了一颗信号弹,师爷有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主动解释道:“通知客栈的兄弟赶紧撤。”
师爷听后就作罢了,和他一起快步向山林间跑去,未曾想到客栈的那边的撤退会遇上麻烦。
樊晃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是从哪里地方泄露的,山道上遇袭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朝自己人掌管的客栈奔去。
身后几个山匪先是咋咋呼呼地追了一阵,后来逐渐没影了,不知道是追不上还是临近大路不敢再追了。这让樊晃稍微松了一口气,前方隐约看到了客栈的房子,樊晃赶紧大声喊起来:“老李!老李!”
客栈里的人之前就听到了信号弹的声响,但因为一些事情却耽误了撤走,客栈的老板在行尸走肉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突然激烈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走,澹台信这边只留了两个人在客栈看守,因为客栈的老板剧烈反抗,一耽误就听见了外面樊晃的大叫。
客栈内拉扯的三人都不由得停止了动作,还是客栈老板最早反应过来,此时老板突然鲜活地笑了一声,从柜台下伸手一摸,拿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小弩机。
看守的二人都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们起初是担心这客栈老板又反水向樊晃告密,没想到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樊晃起了杀心,而且有股着了魔似的决心,一看就不会善罢甘休。
樊晃的马蹄声已经渐近,客栈老板将弩机往袖子里一塞就冲了出去,两个看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能紧追着客栈老板。
“快,快……”樊晃停在了客栈门前,却没有从骡子上下来,“快招呼兄弟们出来,后面有山匪!”
客栈老板已经站在了门前的院子里,却没有根据樊晃的命令行动,仰起了脸反问他:“山匪有多少人?”
樊晃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后他没有回答,只一个劲地催促:“快叫人来御敌,我马上去镇上叫驻军。”
“叫出我的兄弟们,挡在你自己前面,”客栈老板还是没有动,直勾勾地看着樊晃,“帮你拦着山匪,替你送死?”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樊晃惊怒交加,又时不时地望向身后,隐隐约约似乎又听到了后面响起了马蹄声,他立即调转马头,准备继续往大路上跑,临走前来不及说什么,只恶狠狠地指了指客栈老板。
就在他放下手转身的一瞬间,客栈老板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一只小箭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
两个看守站在客栈老板的身后,当时并没有看见他微小的动作,等看到樊晃表情怪异,身子开始歪,他们才意识到发了什么,却根本来不及反应,看着樊晃从骡子上倒了下去。
看守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检查樊晃的伤势,却只能无措地看着樊晃的胸襟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两人都是先锋营的老兵,看到这样的伤势心里大抵是有数,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其中一个转头对着客栈老板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不是帮樊晃办事的人吗?你他娘的!这个时候急眼!”
第109章 覆水
旁边那个看守赶紧拉了他一把,两人一起架着已经一脸木然的客栈老板,也顾不上管地上抽搐的樊晃,迅速地从山间的小道跑进了林子。
等到了会合的地方,看守头领听见了他们气喘吁吁地回报,狠狠地吃了一惊,也是完全没有意料到会出这么一个幺蛾子,揪住了客栈老板的领子:“你杀他做什么?”
客栈老板闻言眼珠动了一下:“我不杀他,他回去就会杀了我全家。”
“他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看守头领一边往山林深处走,一边犯难怎么和澹台信交代,“他这一遭不敢声张,被劫了也不敢查,可是他现在一死……”
“那狗官死了又怎样?杀了那狗官才痛快!”旁边的大当家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听说了樊晃可能死了,反倒是十分高兴,过来狠狠拍了拍客栈老板的肩膀,“杀了狗官,爷赏你银子!”
看守头领无奈地看向大当家身后的师爷,觉得他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沟通的人,但师爷对于此事的反应很平淡,甚至在看出头领的担忧以后,摆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人就算死了,也不是我们的人杀的。”
头领的表情更加凝重,师爷此时才笑了起来:“樊晃死在自己人手里,你不用交代什么。”
看守头领并没有因为他的而放松心情,所以最后澹台信收到了一封长信,除去还算顺利的劫银过程,头领还如实地陈述了樊晃随从被山匪全数屠杀,樊晃本人被突然暴起的客栈老板刺杀。
因为害怕平康的官兵赶来,也为了最快速度将银子转移,没有人回去检查樊晃究竟是不是已经死了。前去追樊晃的山匪最终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被樊晃反杀了,还是被后来赶到的官兵所逮捕。
所以这封信递到澹台信手中的时候,也没有对樊晃的死给出一个定论。客栈老板像是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因为他长达一个多月的麻木配合让大部分看守都对他放松了警惕,也没有人把他对樊晃的杀意当真。当时所有人面对的是樊晃的三千两黄金、八万两白银,那一颗小石子不足为提,也根本没人关心一个小角色是否终日提心吊胆,最后他走火入魔,成了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起了巨大的波澜。
澹台信看到信后面的内容就逐渐皱眉,看到樊晃可能身死之后心就彻底沉了下去,如果他当时在场,无论如何也要确定樊晃的死,进而控制平康的局势——不为别的,至少要在褚泉清走了以后,再给樊晃报个恶疾去世。
但是这个突发的意外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只能等着平康再传来消息,不过再来消息,兴许就是钟怀琛比他先收到了。
澹台信将信纸放在烛台上点了,等到纸张被火苗舔食殆尽时,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钟怀琛动静很大的进门来了。
他掀了门帘进来,澹台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先抽了抽鼻子:“你又烧什么东西了?”
“纸。”澹台信言简意赅,实则再暗暗观察着钟怀琛的神情,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凝重之色,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果樊晃死了的消息真的传来,钟怀琛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又在屋里烧纸。”钟怀琛嘟嘟囔囔,支使着下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