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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只是陈青涵对你的说辞,驿站那一晚你迟迟不动手,陈青涵便直接来见我,你觉得他是来与我说什么呢?总之凭他一个人前来,必然不可能是要我的命吧。”
张宗辽慢慢地松了手,无力地滑坐到椅子上。
“陈青涵就想要挑拨你我,所以对你一再相逼,逼得你出手,而你,”澹台信靠在了椅背上,“我该怎么说你呢?”
吴豫脑子最灵活,最早反应过来,给两人都斟上了酒:“我大概听明白了澹台,陈青涵使劲手段的第一目的并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离间咱们兄弟。”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凌益使眼色,凌益虽然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却也回神开始劝和:“既是这样的道理,那我们更要赶紧消气,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清楚,千万别让人家如愿了。”
“陈青涵是个很不错的棋手,几乎算得上算无遗策了,他想借宗辽的手除掉我,几乎就要成功了。最后被钟使君横插一脚,但又让钟使君知道了宗辽的所作所为。”澹台信慢慢饮干盅里的酒,“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我,有些时候我可以忍受背叛,但我不能容忍蠢货。宗辽一步步不断踏进对方的陷阱,不论是在我这里还是钟使君那里,都已经失去了担当大任的资格。”
吴豫和凌益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张宗辽听出了澹台信对他并不抱有什么敌意,甚至还有些许的遗憾,他一时间百感交集,踟蹰几番:“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钟使君当然可以在此时许你未来的高官厚禄,就像陈青涵威逼利诱时说的那样。”澹台信又给自己斟了一盅,“但我觉得,即便是死也应当让你做个明白鬼,看在那么多年兄弟情分上。”
张宗辽还在发呆,吴豫赶紧往他背上捶了一拳,张宗辽回过神,可到了此情此景,认错还是道歉都扎在嗓子里再难说出口,最后他声音微颤:“事后你会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只要送我家人回老家,让他们安安的过下去……”
“我不会要你的命,”澹台信看上去并未心软,吴豫憋着没说话,已经开始和凌益交换眼色了,澹台信眼神瞥了过来,他又下意识地停了动作,老实地听澹台信继续道,“你和家里人一起回老家去吧,谋个闲差,别再掺和升官发财的事了,你不适合谋这些。”
这结局似乎比张宗辽预计的好些,他来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现在澹台信虽然话里话外都在骂他蠢,但也给出了一个极其可观的承诺。
他不由得端着杯子接连干了,澹台信不接他的敬酒,他就拉着吴豫和凌益喝,南荣楼的酒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等酒意差不多上来后,他悲从中来,拉着最厚道的凌益嗷嗷大哭起来。
吴豫也陪他喝了不少,摸过来想和澹台信勾肩搭背,被澹台信嫌弃地躲开,吴豫顺势骂了一声脏话,老实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宗辽的前程算是断了——我就感叹一下,没有要说情的意思,就是一起那么多年兄弟,走到今天都不容易。”
第101章 酒醉
澹台信静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他自己选的。”
“你刚刚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要收拾老张。”吴豫在他旁边东倒西歪,澹台信却不敢真当他醉:“只要他办得好兑阳的事,留他一命无关紧要。”
吴豫没有试探之意,闻言腹诽了一句“死鸭子嘴硬”,又絮絮叨叨地拉着他说是别的,澹台信耐着性子听醉鬼唠嗑,等着三个喝多的都有各自的仆从家人领走,他才叫老板出来结账,结完也没急着走。
钟怀琛那边的宴会一时半会儿怕是应酬不完,回家也没人,待着也是无趣。澹台信拎起酒壶挨个试,最后发现加起来也倒不满一个杯底,只能扫兴得罢了手。
他隔着店家的帘子往外望,雪停了一段时间,再过些日子就该化雪了,天气反而愈发冻人。现在外头滴水成冰,街上已经没了行人,再拖下去,应该就要宵禁了。
马车路过的声音令澹台信回神,他抬眼正好与掀帘进入的钟光对上,澹台信原本还未察觉,钟光伸手扶他起身,他竟然没稳住身形,抓住门框才站稳。
原来南荣楼的酒入口柔顺,后劲却这样绵长,难怪人家敢卖三十两一坛,也难怪他们四个都醉得那么快。
钟怀琛掀开车帘,和钟光一起将他安置上车,看着澹台信如今的形貌,他眉头快要拧成了死结:“喝那么多酒,不要命了?”
澹台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靠进了钟怀琛的胸膛,只是本能地依赖在舒适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不也知道我在南荣楼?”钟怀琛看着他颊上的红晕,自己也有些失神,“怎么不上来坐坐?还拐弯抹角,借着打酒打探我的行踪。”
“你与你的远房表妹议亲,我上来多不合适。”澹台信脸上露出些许自嘲的笑意,下一刻就被钟怀琛吻住了。
钟怀琛与他一触即分,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高兴:“听说我议亲,你吃醋了吗?”
听语气是巴不得自己吃醋,澹台信心里觉得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醉意上头,他有些词不达意,思绪飘去了很远的地方:“没什么,刚刚只是在想,我要是和你差不多大……”
钟怀琛听得饶有兴味,不由追问:“如何?”
澹台信艰难地斟酌着说辞:“如果我要是年轻几岁,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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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年轻几岁,像钟怀琛这般年纪的时候,有人伸手对他说一句,我拉你回来……
澹台信抵在钟怀琛的肩膀上,虽还睁着眼,却已然陷入了无解的迷茫。
张宗辽的背叛伤了他的心。钟怀琛揉着他的头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否则他不会醉到几近失态。
钟怀琛轻抚着他的安抚道:“没关系,张宗辽不值得你为他难过。我也不会议亲,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澹台信埋着头没有答话,钟怀琛搂着他摇了摇:“我是认真的,我也不是真想惹你吃醋,只是想试试,你心里有没有我。”
澹台信还是没有回答,钟怀琛怀疑他睡着的时候,他才突兀地开口:“是你让慧儿故意跟我透露的。”
“还以为你醉了。”钟怀琛抱着他与他磨蹭,“长兄那么聪明,一点事都瞒不过你——我远房表叔确实来大鸣府了,仅此而已,没什么表小姐。”
澹台信无力地弯了弯唇角:“我没吃醋。”
钟怀琛并没介怀,只当他是嘴硬,听到他继续喃喃道:“你娶妻是迟早的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我……那个人娶妻,我和他一起去迎亲,帮他忙前忙后,一起把花轿抬了回去,也没什么好吃醋的。”
即便未来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他也一定可以应对得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