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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想办法让他判个凌迟?”

“太祖时期,贪赃枉法的官员要剥皮填草。”澹台信盯着人群里为首的那个,不知想到了什么,还冲他笑了一笑,“现在不谋反,应该判不到千刀万剐。”

贺润也只是随口一说,但听澹台信的意思,是真的在考虑,他又缩了缩脖子:“判不到就判不到吧,他又不是幕后主谋,真正主谋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澹台信毫无征兆地抬脚,贺润完全没有防备地挨了一脚,扑向旁边的井台,他还没来得及问候澹台信的全家,一支白羽箭就射向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第96章 意外

贺润见此情况立刻缩到井台后面,冲着蹲在另一边柱子后的澹台信大声嚷嚷:“你那什么乌鸦嘴!说刺杀怎么就真刺杀!我有几条命都不够跟你出来一趟!”

澹台信只当他和平日的聒噪没什么区别,驿站的小吏听见动静想要出来查看,澹台信已经拔出了刀,用刀尖向小吏挥了挥:“退回去,让其他路过的大人都别出来。”

小吏赶忙回屋关门,澹台信的随从也都从屋里出来,柴房中假扮犯人的也想要拿刀应战,被澹台信抬手制止了。

见院中空旷了,那帮人也没再漫无目的地放箭,为首那个大摇大摆地进了驿站,澹台信不顾随从地阻拦,也站起身迎向他:“好汉怎么称呼?”

那男人见他也不答话,抽出腰间的配的刀就向他冲来。

钟光跟着钟怀琛去了岭北,度过了流放的那三年,自诩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官驿行凶,着实令他也大开眼界。他赶紧提起自己的剑冲下楼去,院里澹台信的随从已经与围驿之人战作一团,澹台信正好拎着贺润往屋里扔,见他提剑,澹台信似乎什么都明白:“你留在屋里,保护好贺公公就是。”

钟光回神以前,澹台信已经拍上了房门,回身出刀直劈向与随从缠斗的匪徒。匪徒躲时被身后的随从一刀此中,随从间的配合无懈可击,澹台信不多看一眼,匪徒已然倒地。他似乎自己也忘了自己如今拖着一副怎样千疮百孔的身体,提起斩马刀一刀劈下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满腔不平无处挥洒的青年时期。

斩马刀快而沉,只要使得人熟练,便可以无往不利,澹台信如今已经达不到自己当年时的力道,全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驱使着他一次次挥刀劈砍,直到身边的匪徒倒地,随从们都持刀,看着几步以外不断后退的诸匪。

匪徒原以为自己的人数占优,尚不知轻重就兴冲冲地接下了这通肥差,直到真的短兵相接,才知道外镇能止蛮夷小儿夜啼的先锋军是什么战力,和地痞流氓打架有着天壤之别。

澹台信蓄力抽出了卡住的刀,身边的匪徒已经不自觉地后撤,在院中与澹台信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澹台信依旧只看着那个为首的男人:“我给过你机会,你偏要选替人送死的路。”

男人不似身边的匪徒那般胆怯毕露,他握着手中的刀没有后退:“要能杀你,我这条贱命有什么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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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信甩着刀上沾染的血珠:“听上去像是与我有冤仇,可我仇人多,不一定桩桩件件都记得,你与我有什么旧怨,说来听听?”

男人应该没有识破澹台信拖延之计,却仍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不管不顾地举刀扑来,随从到站到了澹台信身前严阵以待,他的袭击必将失败,只是在他还没靠近的时候,就被身后飞来的羽箭打断。

那是来势极重的一箭,男人中箭之后向前扑去,看得出他依旧心有不甘,但手中的刀还是无力地落地。

方才想要放羽箭暗算人的匪首如今被人一箭射杀,澹台信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要张宗辽的人不是爬过来的,算时辰也该赶到了。澹台信用脚帮男人翻了个身,低头端详着他倒地后依旧怒目圆睁的面容,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他抬头望向援军,随后微眯起眼睛,看清来人之后,表情才终于发了变化。

钟怀琛翻身下马,越过了跪地就擒的匪众和如释重负的随从,径直走向了澹台信,在澹台信所有问题问出口之前,从袖中掏出了手绢。

澹台信身上脸上都沾着血,钟怀琛走近之后他似乎依旧有些晃神,下意识接过了手绢,随后才低身行礼:“见过使君。”

“兑阳府实在不像话,竟然发围攻官驿这种事。”钟怀琛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院内不是说话的地方,澹台信引他向屋内走去:“这边的事太过恶劣,不能让褚泉清知道。”

“你肯这样想,就算帮了我大忙。”钟怀琛其实不想和澹台信说这些,可屋内也是众目睽睽,暂居驿站的官员们惊魂未定,都出来见钟怀琛。

钟怀琛耐着性子与他们一一见过,随后就示意自己身后的将领将他们领去吃饭,澹台信猜得到是要交代这些官员闭嘴,只是这次跟钟怀琛的人看着面。

澹台信上楼换衣服的时候钟怀琛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靠在门边,确定澹台信没有受伤之后才轻声开口:“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碰巧吧?”澹台信换了衣服,钟光很有眼色地抱过,说去帮他洗衣服,迅速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钟怀琛从他手里拿过了手帕,沾湿后轻轻替他擦拭脸上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确实也有巧合,褚泉清知道大鸣府里被你摆了一道,急匆匆赶了回来,我不想应付他,所以借口巡查乌固仓城出来了。你的求援送到乌固城时我正好在,所以连夜赶了过来。”

“有劳......”他的到来完全出乎澹台信的意料,所以澹台信也不知道此时此景应该说些什么,刚开口他就被迫顺着钟怀琛的动作抬起脸,任他擦去自己脖子上的血迹,钟怀琛端详片刻之后才丢开手帕:“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陷进危险的境地里。”

“我在兑阳府当差的兄弟,中了陈家的计策,不得已配合陈家设下圈套。”澹台信轻声道,“昨夜他托钟光向我带话,大约是想向我解释他的苦衷。”

“张宗辽是吧。”钟怀琛对兑阳府的人员构成大致清楚,“我来的时候并没有遇见其他前来支援的队伍,反而遇到一群形迹可疑的士兵,我们遇见的时候他们正在换便服,似乎是想伪装身份......”

澹台信抬眼看了过来,发现钟怀琛下巴上冒了一点胡茬,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自己也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兑阳府的人一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你来,怎么可能拖到今天才动手杀你。”钟怀琛坐在澹台信的床上,语气尽量放得很轻,“如果是陈行谋划了这一切,昨夜他就会一把火烧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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