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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刚刚说了要剿匪,才出大鸣府几十里就有流寇上路打劫车队,好巧不巧,正巧打劫了钟怀琛最近看重的澹台信。
第82章 狂奔
澹台信掀开车帘下车,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无人的小道,马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庙前。那些歪瓜裂枣的山匪已经被澹台信身边的骑手给俘虏了,现在被压在车前吱哇乱叫。贺润没看清长刀是从哪儿抽出来的,明晃晃的寒光一眨眼就架在中间那个山匪脖子上。
“刚刚贺公公问是谁家的流匪那么不长眼睛。”澹台信理应很久没有使过刀,可刀锋锐利,更像是时时磨拭,“说说吧。”
“你们是朝廷的人。”那山匪头子被强压着跪下也不改张狂,“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镇山虎是也,今日点背,落在了你们这群狗官手里......”
刀光一闪,顿时就有大片热血浇在了雪地上,贺润本来还伸着脑袋看热闹,现在尖着嗓子叫了一声,识相地缩进了马车。
刀上的血珠未拭,热腾腾地搭在了旁边一个山匪的脖子上,那个山匪顿时也吱哇乱叫起来了,澹台信一皱眉,他又立刻噤了声。
是个看得懂眼色的,澹台信拿刀锋抬起他的头:“说点我愿意听的。”
“我们,我们不是......山匪。”那人四下张望,确定此处偏僻无人,他说起来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我们本是在大鸣府里,给大人们看守赌场的。”
“谁的赌场?”澹台信不喜欢这种语焉不详地描述,耐着性子盘了一圈玛瑙手串,“中阳坊,还是庆月楼啊?”
“庆月楼。”这人知道再隐瞒已经不明智了,举一反三地开始示好,“我虽只是个办事的人,可庆月楼背后的大东家我见过一个,要是大人能放我回大鸣府,我一定能......”“指认”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澹台信已然收回了刀。
帕子擦过刀刃上的血迹,身边的骑手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抽刀的动作和他们主子一样迅速,贺润靠在马车里,拿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他们都招了,干嘛还非要灭口,你们当兵的就爱打打杀杀。”
“你闭嘴安静些吧。”澹台信擦干净刀刃,“耽误了路程,得赶紧赶路,今晚上赶不到驿站,你就等着冻死山野。”
“到底是谁来打劫你啊?还只派这么几个打手来。”马车里的干粮都又冷又硬,血腥味好像也始终缭绕不去,贺润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更加难受,“这事不对劲得很。”
“嗯。”澹台信又一次掀开车帘看了看日头的位置,“你骑马怎么样?”
车夫只留了一匹马套车,一个人赶着马车往回去找驿站了。平心而论澹台信那破车里也四面漏风冷飕飕的,和贺润以前拥有的宝马香车完全不能相比,但有总比没有好,骑在马背上直面凛冽的寒风就更不是人过的日子。贺润恨不得拿毯子把自己全裹起来:“你慌慌张张到底是因为什么,鬼在后头撵你吗?”
“我是不急,就怕有人趁夜在路上收你的命。”贺润胯下是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听见呼哨就不管驮着的人有没有准备好,撒丫子狂奔起来,贺润一路都想大骂澹台信,然而风大得割脸,张嘴就得剌嗓子,等到晚上他们在一个小镇里投宿之后,贺润才把憋了半天的气撒出来。
“这是哪儿啊?”贺润被马载着跑了一整个下午,腿也麻了身体也僵了,他有点昏头转向,到了投宿的地点才发现这个私家的客栈简陋的可怕,店家统共就一口灶,来了他们十几个人之后饭都不够吃,更别说有闲灶给他烧洗澡水,他终于意识到各种的不对劲,“这不是长泉驿!”
澹台信同样比他舒坦到哪里去,只是靠一股劲撑着,一丝狼狈也没露出来:“凑合一晚吧。”
“你把我带哪儿来了啊?”贺润抓着店家想要问地名,不料店家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意人的和气,他只看向澹台信,那头不发话,他也一个字都不说,贺润先害怕起来,自己撒开了手,环望着一屋子十几个明里暗里配着兵器的男人们,最后颤抖着手指着澹台信:“你让我的人都在长泉驿等着,却又把我一个人拉到了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澹台信端姜汤给他:“这边简陋,但足够安全。长泉驿那边有人接应,之后我们再过去和他们会合。”
“人怎么少了那么多?贺润把屋里的人数了一遍,他一路上都是被人拽着一路狂奔,本来他就不认路,也没察觉到人是从什么时候分头行动的。
那个不像好人的店家沉默地端进来新出锅的杂粮烤饼,澹台信只拿了一个,顺手掰了半块给贺润:“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狭小的屋里只有一个通铺,十几个狂奔一天的男人们挤在一起围着烧得正旺的黑炭盆,虽然身体得以迅速回暖,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又呛又熏人。贺润即便是饥肠辘辘,也很难有什么胃口:“我不问清楚怎么能安心。”
“我们离开大鸣府不久就有山匪劫道,说明早有人盯着我们。”澹台信就着姜汤咽下干硬的饼子,自觉最近也变得挑三拣四了很多,“这种时候我们再去长泉驿,直朝着兑阳府去,那我不如直接通知陈行,让他摆好接风宴等着我。”
贺润基本明白澹台信是想掩人耳目,可这样赶路实在有些难为贺公公,他揉着快颠散架的骨头,试探着问:“我们现在跑到哪儿了呢?”
没有得到回答,大概是嫌他嘴不严,易走漏消息,贺润讪讪:“明天还用那么赶吗?”
“见机行事。”客栈外头有人敲门,屋里的人都静了一瞬,店主人仔细分辨了敲门的次数,才开门放行。
外面已经下雪,外头进来的人肩上发上都是雪花,他进门后径直朝着澹台信跪下:“我是张将军派来接应大人的,大人,请问那位贺公公是否露了行踪?”
“为什么这么问?”澹台信沉声问道,“是有什么风声吗?”
第83章 利用
“陈家发现贺公公不在瓷窑,在四下找贺公公。”来人低着头,没有四处张望,“张将军让小人问问大人,贺公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引得陈家如此忌惮?”
“他在大鸣府里露过面,不敢保证是否有人见过他。”澹台信看了一眼贺润,后者正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拿毯子把自己裹起来。
这破客栈实在太小了,要想说点什么秘密,还得被拽到马厩里。
贺润本就没什么骨气,而他面对的那位今天中午才在审讯时抹了人脖子,贺润不想死在马厩里,澹台信还没问,他就自己支支吾吾地招了:“不是我故意不说,陈青涵说的,你答应合作,我才能告诉你。”
澹台信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冷得更厉害了:“他说,他们陈家的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