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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有回钟怀琛喝醉的时候就说过,澹台信感觉到他的心跳,也感觉到他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头发,他长久没有开口,心里默默地消化着钟怀琛袒露给他的心意。
他很难说清自己的感受,他以为自己的前半是场彻头彻尾的独行,血脉亲情淡薄而混乱,朦胧的爱恋连他自己都无法全盘接受,最后无疾而终,他只能逼着自己忘了那些悸动和酸涩,当做什么事也没发过,转投向“正常”的路径。成亲也好,追求高位也罢,只是这些最终也没能驱赶开他的孤独,反倒让他逐渐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渴求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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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曾经和现在都并不是无人惦念的,有人很久很久以前就把他放在一个极其珍重的位置,那是一种很微妙地慰藉感。就像他身经百战,并不会怕痛怕伤,可如果有人看见了他的伤口,轻轻地吹气缓解他的疼痛,他依旧会动容,珍爱总是令人无法拒绝的。
钟怀琛也没指望听见他的回答,支起身子撑在澹台信的耳边,低头一下一下地轻吻着他。
澹台信也抬手,很轻地掠过钟怀琛的脸颊。战乱与内部的勾心斗角注定令人焦躁不安,曾经的他只能独自彻夜难眠,现在他不希望钟怀琛也这样。
钟怀琛忽然回头吹熄了屋里唯一一支蜡烛,两人开始在黑暗里摸索衣带的绳结,这样的盲目进展极为缓慢,但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亲吻。直至两人都乱了气息,澹台信里衣上的死结也没有解开。
钟怀琛撑在澹台信的身上,咬着绳结和它缠斗,并且很快幼稚地气急败坏起来。
澹台信隔着里衣被他咬了好几口,最后衣带“刺啦”一声,钟怀琛胡乱摸索的手再没有了阻碍。
澹台信想象中的急切索取却并没有立即到来,钟怀琛深吸了一口气骂了句脏话:“我这儿没有凝脂冻。”
“我袖袋里。”澹台信仰躺着,平铺直叙,仿佛在说再自然不过的话题。
“叫你来议事,你居然早早准备这种东西。”钟怀琛又伸手往他们纠缠不清的衣物里摸索,半天还是搜寻无果,还是澹台信先摸到,一言不发地递到了钟怀琛手里:“能想得到你今晚睡不着觉。”
钟怀琛接过之后直接打开了那个小盒,今晚上的澹台信实在太反常了,钟怀琛觉得自己做梦都不会那么大胆,他俯身凑近,忍不住问道:“你这些天那么想我?”
澹台信克制着自己的紧绷,没有正面回答,钟怀琛忍不住使坏又逼问了一遍,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澹台信的低喘。
“想我直说就好,”钟怀琛顺着他的颈侧一路往下轻吻,一直落到了澹台信的小腹,“我也很想你。”
澹台信被他牢牢地制住腰身,所以细微颤抖的反应钟怀琛也清清楚楚,澹台信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声音已经偏哑:“别磨蹭,做完早些睡,明日必然不会轻松。”
钟怀琛知道自己应该感激澹台信,他惦记着自己睡不着,还不惜舍身给自己助眠,虽然这法子在钟怀琛看来简直就是煽风点火、适得其反。
“明明比我大好几岁呢,怎么还那么不懂,你这个样子我哪里睡得着?”钟怀琛抽出手,把他推倒伏在床上,澹台信很不习惯这样,他有点介意后背上大片的烫伤示人,好在钟怀琛提前吹灭了灯,澹台信也就没反对:“闹累了就睡得着了。”
钟怀琛是真的有点想发笑了:“你对我误会是不是有点大?是因为你一直在病,我才一直收着,要真的依着我闹累……”
澹台信没说话了,钟怀琛抚着他的耳垂,语气里有点遗憾:“还是等你养好身体吧,我让你试试。”
第80章 来客
出乎意料的,钟怀琛一晚上竟真的睡得安稳,早上睁眼的时候澹台信已经起来梳洗完毕了。钟怀琛先一紧张:“来消息了吗?”
“没有。”澹台信坐在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小案前:“时辰还早,你安心。”
钟怀琛深吸一口气:“我在梦里都在想怎么能守住外三镇。”
云泰军太需要一场仗,一场一扫颓势、众将士归心的仗。钟怀琛看向澹台信,后者依然冷静:“如果你真的想练兵,可以顺着查抄火药或是别的什么由头,在两州境内清理山匪流寇,打几场仗。”
钟怀琛知道他说得在理,只能自己憋着那口气,起来梳洗。
澹台信还没领职,今日没再参与军帐里的议论。钟怀琛希望他在,但澹台信说自己另有要去办的事。
因昨日的军报,大鸣府内年节的气氛淡了不少,不过侯府所在的那条街依然热闹,依旧有不少人前往侯府拜年,攀关系的打探消息的,钟家门前还是门庭若市。
南荣楼上还有弹琴唱曲的声音,只是太容易碰上熟人,约人见面通常不会在那里。贺润在南荣楼不远处的小茶室里,眼中有些艳羡地看着楼上:“我都记不得上次去酒楼里是什么时候了,久得像上辈子了。”
澹台信最近花销大,四下讨钱不易,都得用在刀刃上,任由贺润哀怨地看了他无数眼,仍是不为所动,只点了两杯清茶。
贺润翻着白眼裹紧了身上的旧袍子,语气泛酸:“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现在跟了侯爷发达了,也不管我的死活。”
澹台信由得他骂:“茶喝完之前说清楚你到底有什么大消息,再拖延我就把你送回兑阳府。”
贺润继续大骂他,但澹台信眼光扫了过来,让他自觉噤了声。他一点不怀疑澹台信能说到做到,只得老实交代:“陈青涵那天忽然又来找我,我以为是因为你来找过我他才肯来,一时口快就说出来了,没想到你俩只是赶巧......”
澹台信看了他一眼,贺润骂得再凶也还是怕他,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你隐瞒得那么好,总之,陈青涵知道你来过以后什么也再没说,就派人把我送来大鸣府找你,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还是想干以前没干成的那件事。”
澹台信看了贺润一眼:“他就是那么说的?”
“什么?”贺润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是吧。”
“陈青涵这个滑头,没一点合作的诚意,他从前想做的事是哪件?”
“不就是要弑父自己上位吗?”贺润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澹台信冰冷的目光还是落了过来:“你现在替他说,日后有什么万一,陈青涵认账吗?”
贺润的表情空白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澹台信的意思:“那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连把话说明白的诚意都没有,当自己是什么人,还要我来猜他的用意。”澹台信端着架子,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贺润那里走漏了消息,陈家也许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是断不能随意信任陈青涵的,甚至不敢肯定贺润是真的那么懵懂,还是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