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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我,不知道在边关养了多少个妖精,跟死在外面似的!我当时就发了誓,我到街上去讨饭,也不会再给你这种人当老婆。”

澹台信无话可驳,只道:“休妻或者和离动静太大,现在不宜,我不怎么回家,你就这样暂且先过着。”

谢盈环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我要是把这个孩子下来,我就叫他跟着我姓谢,我不能叫我孩子跟你们这些畜姓。”

澹台信莫名其妙地在外头多了很多个妖精,又莫名其妙地成了畜,原本对谢盈环的几分怜悯也耗得差不多了。他本和这女子没什么情分,只因看着她的境遇,总会想起自己幼年少年时的无助,与其说帮她,不如说是想拉一把当年的自己。

但这姑娘终归不是自己。澹台信拂袖离去,走远之后想起谢盈环边吸溜鼻涕边骂人的样子,一时又没忍住笑了一笑。

挺好的。澹台信虽烦她那张利嘴,却又觉得她那厉害劲儿喜人。她这般泼辣不仅能将日子过下去,若女子能从军出征,还真适合放进他的先锋营,就她那冲劲,能直接掀了塔达人的老窝。

澹台信置办好了宅子分了家就离开了京城,他一点不担心谢盈环再干什么傻事。谢盈环把自己母亲挪到了宅子里一块儿住着,把小院子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谢家的家产田地已经拿回到她们母女手中,她还和自己母亲织布摆摊补贴家用,她说了不要澹台信之后,连澹台信寄回去的银子也不收了。

又是大半年之后,谢盈环在京城了个儿子,她犟了很久,最后还是听了澹台信的话,让她儿子记在了澹台信的名下几年。

钟怀琛听这段往事听得憋屈,比澹台信本人还憋屈:“你在外戍边,你大哥竟然趁着谢氏家里遭难,逼迫她干这种事。”

澹台信不予置评,隔了很久才道:“当年对他恨之入骨,只让他断了条腿也难解心头之恨,总想着日后飞黄腾达,要取了他的性命。”

“后来你做节度使的时候,怎么没取了他狗命?”钟怀琛竟然替他遗憾起来,澹台信觉得他这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很奇妙,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那时候也有想起来过,却又觉得,都不重要了。”

他作为郑寺一案的举发人,押解郑寺进京受审,满朝震惊,很多人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澹台信这个名字。

澹台府内也不平静,从前人人都瞧不起的歌伎的野种,谁曾想如今却飞黄腾达了。澹台信的大哥二哥都靠王家的财产买了个小官,连他们的父亲至今都还没有上朝的资格,澹台信却被圣人亲自召进了宫。

他父亲澹台禹还堪堪保持着严父的模样,对澹台信说了几句“谨慎、勤勉”的训示就不再对他有过多的表示,似乎他也知道多年不闻不问,现在就算表示出慈爱,澹台信也未必会有所触动。

澹台殷也没来找过澹台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说是有什么公务要去桓州,直接离京而去。

澹台信的二哥澹台名倒是厚着脸皮热络起来,请澹台信喝酒,趁着酒意主动当着澹台信的面骂自己的同胞哥哥,仿佛这么多年和他有手足亲情的是澹台信一般。

后来在钟家平反之后,澹台信被钟怀琛的那些发小兄弟可劲地针对,总觉得事情有些似曾相识,他早在澹台名身上看见过。其实那些公子哥儿们未必有多憎恨他,有些原本凑不到钟怀琛身边的,父兄甚至还在钟家倒台时升了官。可是现在他们环绕在钟怀琛身边,出着各种损招与澹台信为敌,簇拥着陈青丹一起到山道上去敲澹台信的闷棍,都不过是想讨钟怀琛的开心罢了。

所以澹台信风光无限前途大好的时候,看透了这些伎俩,忽然觉得复仇索然无味。澹台名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上赶着出卖,一样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过是想要独占母亲与王家的助力,借着澹台信的手除掉一向受偏爱的大哥罢了。

当时澹台信自己也眼高于顶,那时候申金彩极力拉拢他,将他通天的前景吹得天花乱坠,澹台信多少听进去几分,也不屑与澹台殷这样的小角色计较。

澹台信挡了澹台名递过来的酒,也没搭理他报复澹台殷的提议:“这毕竟是家中的丑事,日后还是不要再提,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那是那是。”澹台名以为澹台信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才要求保守秘密,顺便想起了搬出去的谢盈环,“你如今回京了,赶紧把那娼妇给休了,哥哥我再托母亲给你物色几个好闺秀——你如今前途大好,有的是人家想嫁女儿给你。”

“刚刚有点向好的苗头就休妻,”澹台信不着痕迹的回绝了,“容易被人指摘。”

钟怀琛躺在床上聊天,本来已经乏了,听到这儿忽然精神了:“你的意思是,你和谢氏当时没有分开没有,只是怕升官后休妻落人口实?”

“说辞罢了。”澹台信也困了,含含糊糊地竟然没有在意他完全被钟怀琛环在怀里,“我只是把环姐儿当妹妹看,在她有了新打算以前,给她个依靠。”

“你心疼她。”钟怀琛忽然用力,迫使他看向自己,“不管是不是男女之情,你心里都惦记着她。”

“那又如何呢?”澹台信分明就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钟怀琛在吃醋,可他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反问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有没有情,都该负责到底。”

“明媒正娶”四个字听得钟怀琛咬牙切齿,还没有发作,澹台信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你以后也会娶妻的,成了婚就会明白。”

第51章 鹤顶红

钟怀琛眼神不善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澹台信不便躲,只好受着,转瞬间他又被钟怀琛抵在身下恶狠狠地威胁:“你若再敢这样......”

澹台信沉静地望着他,让钟怀琛气势蓦地一顿。

“怎样?”澹台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势一弱,立刻乘追击,“侯爷既然知道我会时时出言顶撞,当时为什么又偏要留我呢?”

钟怀琛不怒反笑:“澹台信,你还真够有恃无恐的。”

“我无情无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恃无恐算什么?”澹台信也厌倦和他纠缠于这些无聊的话题,钟怀琛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无情无义?你对谢氏那般呵护,哪怕她背叛了你,你依旧肯不计得失地保护她;你对慧儿也多有疼爱,为什么旁人你都可以温和相待,为什么偏偏对我就……”

“小侯爷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澹台信抽手顺带给了钟怀琛一肘击,“侯爵人家的独子,何必拿自己跟孤女稚子相提并论?你来坐拥别人一都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还那么不知足?我纵有情,又凭什么必须放在你身上?”

这话说得太狠,出口之后澹台信也后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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