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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洗完之后觉得身上更热了,索性挑了盏灯笼出去,跳进温泉池里三下五除二地洗了一通,再回来时,澹台信已经换了干净的里衣穿戴齐整了。

钟怀琛不乐意这样,他懒得和澹台信打口舌官司,因为大概率他说不过澹台信,还会被他往死命地戳心窝子。有了这样的觉悟他索性扬长避短,直接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就把碍事的衣裳扔到了床下。

澹台信双手被他握在一处,有些憋屈地被压在怀中,背对着钟怀琛不声不响,钟怀琛以为他还要挣扎一会儿的时候,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第43章 迁居

钟怀琛早上起来又对新管事的发作了一通,令他好好管教下面的人,什么丫鬟还跑到他面前来告状搬弄是非。

他借着澹台信的事御下,发作完还是觉得应把澹台信搬回了大鸣府,他来往跑动不方便,传大夫来照料澹台信也不方便。

而且他们已经说定了调澹台信回来上任和养病,澹台信应该回来坐个什么职务他还没有想好,但回城养病可以先执行。他回头就吩咐了人,在自家的产业中找了个闲置的宅子打扫了。

澹台信跟着他回城安顿进小宅里,钟怀琛环顾着四周,吩咐着人添这添那,大有要他长住的意思。

澹台信自早上起来没怎么说话,任由钟怀琛指挥搬家。他确实又着了凉,吴老九和他八字相克,跟他说几句话都能掉半条命。

他昏昏沉沉地在小院里待了几日,期间没怎么见到钟怀琛。这几日他应是在着手兑阳的事,留了钟明给澹台信使唤。

澹台信没有什么要人伺候的习惯,钟定慧又回了学堂,每日与弟弟同来往,不便再来找澹台信。院里就更清静了,病里精神不好,一不留神便昏睡度日了。后来澹台信要了笔墨纸砚,披衣起来练字吊着精神,写完就扔进炭盆里烧了。

好几天之后的黄昏,钟怀琛冒雪回来,澹台信还在写字,看见钟怀琛进来,他面不改色地把写了一半的纸投进了炭盆。

钟怀琛本能地抢步上前,又在伸手去捞之前停了动作,火舌迅速吞噬纸张,钟怀琛还是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不是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只是临的古帖,而且临得很不错,钟怀琛匆匆一眼,觉得竟和真迹所差无几。

可澹台信就是烧了,什么痕迹也不想留下,这让钟怀琛莫名地窝火,他进屋之后没急着说话,把人按在书桌上亲狠了,占够了便宜才直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澹台信。

澹台信头发被故意扯散了,他发现钟怀琛就像与他的发带过不去一般,或者说就是想看他衣冠攲斜的样子。澹台信拆下发带收进袖中,留意到钟怀琛眉眼舒展,没了拧巴的纠结。

应该是陈家的事情有了解决之策,吴豫和张宗辽不算太废物……只是小钟越来越信任他们,难保没人会拿他们先锋营旧人的事情挑刺。

不管他从前打再多的掩护,信不信只在钟怀琛的一念之间。澹台信忽然觉得上次撒的谎不是不可行,下次让吴豫寻个机会真来寻一次仇,像钟怀琛那样上门打一架都可以。

腰上吃痛,澹台信被迫回神,钟怀琛把他拉进怀里使坏地拧着他:“又走神,想什么呢?”

他心情当真是不错,看来兑阳府的危机暂时化解了,澹台信稍安心,便又开始觉得疲倦上涌,没什么力气回答:“嗯。”

“嗯什么嗯?”钟怀琛心情转好,便又添了另一层兴致,不同于以往愤愤不平地发泄,他今天有耐性使坏,澹台信和他一起衣不解带地挤在外间的小榻上,被钟怀琛压在身下亲吻,这类口舌官司他并不在行,没什么意外地落尽下风。

钟怀琛四下跑了几天,身上的香气淡了些,但两人离得足够近,澹台信依旧闻到了些,清醒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钟怀琛聊这些,现在微微有些晕眩,他顺势轻声问道:“原来都冬至了。”

“不是吩咐了厨房给你做了饺子么?”钟怀琛也轻喘,不过今天他得意,又有了和他聊天的兴趣,“好吃吗?”

“吃了。”喝药多了败胃口,澹台信每日吃不下什么东西,也尝不出什么滋味,他避重就轻地答了,静了一会儿还是道:“太夫人还是在冬至调新香。”

钟怀琛原本的笑意淡了一些,心被细密的小刺蛰了蛰:“你都还记得。”

“我鼻子比较灵,对气味敏感些。”澹台信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但两人都没再说话,片刻后,他轻轻呼出口气,照实道,“我当然记得很多事,那时候我已经七岁了。”

“你恨母亲吗?”钟怀琛伸了一根手指,慢慢地勾勒过他愈发硌手的下颌,“你恨我和姐姐吗?”

“我以前想过要是你们没有出,我是不是就能一直留下。其实也不能,钟家不是因为得了你才把我退回去的,是因为有人告诉老侯爷,我的母是个歌伎。”

钟怀琛默了片刻:“令尊还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不仅弄出来澹台信这样一个庶子不能妥善处置,还自作聪明过继给了钟家,既想讨好钟家,可惜心不诚还惦记把包袱甩出去,什么便宜都想占尽,最后自然落不得一个好。钟怀琛不免有些不屑:“说句不尊重的,令尊贪心过头了。”

澹台信没有回答,看上去又有些出神。

钟怀琛想起来什么,忽然问道:“之前你在书房的时候烧了什么。”

“书架上还有些我以前的东西,”澹台信镇静回答,“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不然早被抄走了。闲时拙作,现在看来见不得人,想起来就烧了。”

钟怀琛听了这话有些惊奇:“你竟还有闲时,从前跟着你的先锋营在外镇,你每日忙得都快没时间喘气了,入主大鸣府反倒得闲?”

澹台信愣了一下,钟怀琛没什么怀疑或逼问的意思,是真的有感而发,这反倒乱拳打死老师傅,让他一时想不出狡辩:“……偶尔。”

“写得那样好,烧了多可惜。”钟怀琛想起前段时间挖出来的几口箱子,典当的时候顺手整理,里面有几卷名家真迹并几本碑文拓本,依稀记得还留在箱子里。他留了个心,预备明天叫钟明找了送来,但他没急着说,反而话头一转开始调情,“还是说义兄一点墨宝也不肯赏我?”

澹台信果然当他是色令智昏随口说来哄人的,不过随着他的话头,想起桌上的笔还没洗。他示意钟怀琛松开了手臂,起身淘洗笔。他拿的是支钟怀琛的笔,钟怀琛自己读书稀松平常,东西却是一等好的。澹台信私底下嗜好书法,以前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因而格外惜笔,嘴上随口应付着钟怀琛,对手中的笔倒是格外小心,呵护备至。

钟怀琛的目光很难不落在他手上,那本是一双得极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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