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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好像只是一场简单的实验事故。

远处的路人也只是遥遥看了几眼,没有“女娲”的警示音,发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他们行色匆匆,竟没有一个人驻足,混迹在人群中快步而走的沈念深和谐得像是他们其中一员。

黑色大衣裹住他沾满血迹的内衬,他轻车熟路地坐上通往中心悬浮岛中枢的特车,排队上车的人个个身姿不凡,他们次第走过检测仪,检测仪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沈念深跟着他们走过,检测仪静默不言。

小型特车一车中只有载有六人,沈念深观察四周,另外五人多数胸口都别着勋章,表明身份,只有他对面的一个人和他一样,穿着休闲,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表示身份的东西。

没有人觉得沈念深奇怪,尽管他坐下的时候风衣下摆微微飘起,撩起一片血污,他们也都见怪不怪地移开目光,只是在互相简单的目光接触之中眼神上下偏离,有勋章的五人很快理清他们的上下位关系,目光随着职级的不同变化。

沈念深耳边的男声都戛然而止,停止对中心悬浮岛职位区分的科普,他们的目光已经成为最好的注解,沈念深看得比听得更为深入。

唯二没有落实的目光在沈念深和另一个人身上。

“没有勋章就是最好的勋章。”耳边楚昕的声音响起,“在中心悬浮岛上,但凡有能证明荣誉的勋章都会挂出来,遍地都是高阶人类的地方,不挂勋章的时候两种人,一种是根本不靠勋章,天然拥有上等人身份的种性家族,还有一种就是偷渡来中心悬浮岛的人。”

“后者在踏入中心悬浮岛的一刻就会被女娲捕捉到踪迹,联系巡逻队遣返,而你,明显被当成了前者。”

在海水淹没沈念深思绪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楚昕的声音,不用任何通讯设备,就如同楚昕就在他的左右,因为“女娲”的踪迹就是如此无处不在,而此刻,楚昕就是“女娲”。

整座中心悬浮岛的结构都在楚昕的脑海中次第展开,清晰如同是他亲手建造一般,他拥有这座岛屿的大部分权限,犹如一个神祇一般俯首观察一切。

如何在爆炸中全身而退,怎么切断一切通讯,在楚昕的安排下,沈念深行走在育雏室内如同家中闲逛,就算短暂地听见研究员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全程沈念深也没有撞见过一个人。

中心悬浮岛的安保系统在沈念深面前成为一张白纸,他现在要去做的就是戳破这张白纸。

他的血液在沸腾,这是战斗前的呼叫。

直到此刻,沈念深才真正意识到楚昕“解构”能力的可怕,只要挪开他眼前的“墙”,让他的眼睛看到世界,他能飞速地解构一切,侵占“女娲”,成为中心悬浮岛真正的眼睛。

这双能看清世界的眼睛,最先意识它宝贵能力的是程宇硕,他不顾一切阻碍也要抓住楚昕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双眼睛,拥有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能替他扫除中心悬浮岛反对长计划的阻碍,也能帮助他看清物学上顽题。

在此基础上,程宇硕必然想成为“长计划”中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永恒的命给他的研究扩张时间版图的同时,也将他这个科学家的维度拔到最高——从古至今的科学家,当世的研究不受人理解,而后世奉为圭臬的比比皆是,而他将成为一个可以亲眼看见自己的研究流传千古的科学家,就算神化如“白蔹”也只能留存下一座冰冷的雕塑,而他程宇硕会成为一个活化石。

一个活的,受人敬仰的人。

在此基础上,楚昕的存在已经足够令人惊心,同一时代还能存在沈念深这种能力的人,在程宇硕眼中,这已经是命运最高的指引。

他不惜一切代价违反规定抓住楚昕,困住他的视线,再引君入瓮,准备钓沈念深上钩,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

可一切的一切都毁在颜隽和章钰的手中。

天降良机的同时也降下良机错失的催化剂,章钰的精神控制恰到好处地充当传信功能,而颜隽的“空间转移”让楚昕移开眼前的桎梏,两者相结反而成为他控制“女娲”的最佳帮手。

程宇硕没有想到,天赐他沈念深和楚昕在同一时代的同时,也让命运在颜隽和章钰之间连接,两个地位天差地别,注定一遇见的概率近乎为零的人竟然就赶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相遇。

一切的一切,犹如命运,犹如缘结。

天时地利人和,站在谁的那边,已经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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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岩柱上晶莹剔透的结晶散发着幽暗的光芒,眩乱之下瑰丽诡谲,拼贴的花窗上断续的图案上覆盖上新的图腾,碎裂的纹理间有如血管脉络,忽隐忽现地闪烁着不同的光亮,颜隽踏入礼堂的时候,其中一个图腾忽地大亮,激发血脉的滚烫在灼烧皮肤,腰部犹如在烈火中炙烤。

颜隽冷眉忍耐,图腾随着他呼吸的平缓闪烁频率也跟着下降,直至和周遭的图腾频率融为一体。

他坐在最末尾的角落里,远远朝上的阶梯上,最高处的圆桌上空无一人,往下却是攒动的人头。

信息素驳杂的气味犹如误入斗兽场,在这里,他们放肆地放出代表他们等级的信息素,以此无声地镇压对方,彰显实力,而越往前,这种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淡,每一排的分割都如天堑,直到做到第一排,四下清净,微动都有声。

这一层一层向上攀爬的天梯有如人类进化史,前排衣冠楚楚,后排人面兽心,在野区域受到挑衅是正常的,又一缕不怀好意的信息素强势地闯入颜隽的周围,颜隽皱眉,视而不见。

他虽然不常到后排来,也自觉自己这张脸往这里一摆,也能受到不知好歹的挑衅实在好笑。

他连眼神都懒得分给这野蛮人,野蛮人却在在他身边坐下,一张狂狷的脸几乎要怼到颜隽面上。

颜隽后脑磕在椅背上,轻微的震颤后才看清坐在身边的人——廖家大少大剌剌地翘着腿,整个身子都瘫在椅子上,椅背提示“标准化坐姿”的守则规范环绕播放,廖少的声音夹杂其中。

“稀客啊,你也有到这儿的时候?”廖少自来熟地拍拍颜隽的肩膀,熟稔地捏了捏,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们这两张脸坐这儿,这后排的omega眼睛都盯在我们身上,虽然他们比起我手上的逊色,可偶然尝尝鲜也不错。”

廖大少爷往颜隽耳侧靠了靠,一股浓香袭来,恍若隔空给了颜隽一拳,他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姓廖的倒不像那些人一样乱放信息素,只是喷了致死量的香水——信息素具备“性”暗示,一般alpha和omega都不会在身上喷香水,姓廖的独有这个癖好。

轻微地翕动鼻尖,廖大少压低眉眼,“这么怜香惜玉呢?听说你最近身边跟了个小情儿?还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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