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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划破空气,略过重重人影,贯穿那张熟悉面孔的额头,犹如一滴水落入海洋,没有给他带来丝毫伤害,他甚至连身形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漠然着隔着千万人潮冷冷地和楚昕对视,目光却穿透楚昕的身体,落在他身后的沈念深身上。

又是一波人潮从他的身后涌出,与此同时,被他们击倒的人群也大批大批的站了起来,他们复活的速度,明显加快。

沈念深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转身刚想开口,就被楚昕一把揉进怀中。

坚实的胸膛挡住沈念深的眼睛,楚昕重新和那人对视。

那个早就消失在人间,却犹如鬼魅一样再次出现的人。

那个一切一切的开始,最开始出现沈念深和楚昕羁绊中的人毫无气地站立着,苍白的脸上是一双空洞如黑夜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在沈念深被压入怀抱后视线明显地下移了一寸。

“曾盛?”

楚昕不敢宣之于口的名字出现在聂煜的嘴里。

远远地,从角落里站起来的人带起连片的热浪,火光在一瞬蔓延,直直冲向人墙,带起火烧云一般的盛景,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散在空中,人油带着火焰直直冲向曾盛的面门。

沈念深从楚昕的怀中挣脱出来,触目的是一片火海,还有站在火海前一张坚毅的脸,聂煜回头看了沈念深一眼,火墙绕着他们,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三个人保护在圈内。

聂煜朝着沈念深和楚昕走过来,距离两三步的地方站定。

“回来了?”他开口。

沈念深目光复杂地看着聂煜,似是想要看出他此刻存在在这具身体中的灵魂。

同样的,沈念深也给他。

“回来了?”带着些许调侃,更深切的是一种和战友重逢在战场之上的调侃。

楚昕默默站在沈念深的身后,与聂煜平静对视。

聂煜短暂地和他目光相接后,走到沈念深的面前。

“是曾盛,我没有看错。”聂煜只对上沈念深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聂润在安全的地方,放心。”沈念深也同时明晰他心中的挂念。

楚昕静默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目光落在聂煜身上,深切地有如一道平静的闪电,没有雷声,只是沉默地划破天际,那闪亮的光让聂煜无法忽视,他再次看向楚昕,从他眼中看到一种深切的哀伤和决绝。

还没来得及探究其中意味,楚昕忽地从沈念深背后抱住他,沈念深被扑得身子微晃,却没有推开他,即便当着聂煜的面,沈念深稍稍有些不自在,可他想着,可能也正因为聂煜在,他们刚才的对话太过熟稔,才会让楚昕出宣示主权的心思。

沈念深唇角微微勾起,他此刻无比纵容楚昕的行为,带着一种补偿过去的心思,也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等他们出去了,等信息素再次融合,他要和楚昕说……

“我爱你。”楚昕先发制人地开口,好似明彻沈念深此刻心中的那三个字。

沈念深缓缓绽开一个笑,正要回话,手中被塞进一个片状物体。

“楚昕!”沈念深意识到手中握着的是什么之后,脸色突变,可楚昕比他的动作更快,他紧紧握住沈念深的手,让他亲自折断那张空白卡片的同时,全力将沈念深推到聂煜身上。

聂煜下意识地接住沈念深,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倒,他越过沈念深的肩膀,捕捉到楚昕无声的口型。

沈念深没能看见的话落在聂煜的眼中,他心头一颤,忽地在一瞬间有如电流穿过身体,感同身受地觉察楚昕和沈念深这段感情的震颤。

——别忘了我。

诀别的四个字随着他们的倒下彻底消失。

身下不是坚硬灼热的地面,而是如坠云端的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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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从梦境中醒来,恰似从梦境中醒来,一滴泪从沈念深紧闭的眼角滑落。

垂落在窗前的干花簌簌作响,缠绵地织就着旧人旧梦。

床上的垂耳兔安静地坐在,静静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主人,静默地接受沈念深突如其来的造访,一如接受他当年突然的不告而别。

沈念深陷入温暖安全的毛绒之中,身上的伤口快速修复着,很快就消弭他在战场上战斗过的痕迹,一如消弭那火光中的身影。

第107章 沈念深不会送上门来吗

细密如针的雨丝敲打在玻璃窗上,如絮絮的棉,渗入窗户缝,时远时近地落入沈念深的耳中。

怔然睁开眼,先回过神的是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缓缓滚落他的鬓角,隐没入他的长发,留下一抹难以看见的湿润痕迹,洇透心间,在意识和反应回笼之前,心先狠狠揪了起来,犹如一张被蓦然攥紧的纸,深深浅浅的褶皱处那么多,叫人一时间分不清这些凹凸的痕迹从何而来。

沈念深不自觉地弓起身体,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失去空气的神经在抽动着,呼吸停滞得将人困进一场窒息的醉梦中,猛地回神才反应过来一直是他自己下意识屏住呼吸,抽离得空气都稀薄又可怜。

久久地,沈念深终于喘出一口气,这一口气是的象征,他从惊厥之中彻底醒来,心口的痛苦变得异常锐利,隔开梦境一般的磨砂,精准而利落地刺入他的心脏,不差分毫,不留情面。

那一双没有来得及握住的手,那一个没有来得及拥抱的人,活地从他面前消失,以一种自我献祭的方式,剥离他的世界。

在此刻,沈念深无比确信他对楚昕的感情,一如楚昕对他的。

他终于能感同身受,灵魂交换一般感受到当年那一个苦苦哀求灵魂的震颤。

时隔多年的雨,延迟地落在沈念深的掌心,他深深吸完最后一口烟,凝望着挂在窗台上的干花,雨中的花似是蒙了一层雾气,隐隐绰绰的,沈念深伸出手,借着天雨熄灭手中的香烟,顺手接了一手薄薄的湿润,好似一点都没有听见玄关处的动静。

天空很低,很沉,很深。

像是重复叠加的油画,每出现一次错误就需要更深重的颜色去覆盖,一层又一层地重复着,站在油画外的人看着这满目苍茫如海的雾霾蓝,没有人窥见其下层层叠叠血肉的红,眼睛的黑,皮毛的毛流——碾碎的人,分摊成不同的粉末,构成这一张加厚的天穹。

远处的天光都看不见,厚重深蓝之下是一片静寂无边的暮雨。

沈念深收回手,侧脸在暗处勾勒出些许弧度,眸色磨砂一般同脸部线条融为一体,无光也无色。

鹿远强行开门后,铺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穿堂的风,纵深的房屋解构中卧室的门打开着,和他身后的门贯通一整个小小的房子,他站在原地,看着站在窗户边的沈念深,模糊又清晰的人影落在窗户中间,好似窗户上的剪纸,薄而透,这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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