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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物扮作的人类都在沈念深眼前出现过——擦肩而过的酒保,为他引路的侍应,甚至在晚宴上和他搭话的权贵,都在他被抓住之后现回原形,浓重的黑雾弥漫整个宴会厅。
凭心而论,如果现在坐在楚昕位置上的是沈念深,凭借这段影像,沈念深也会做出和楚昕同样的怀疑。
唯一让人得以反驳的点只有——
“据我所知,未知物大多出现在境外,我没有去过境外,你既然能查到我是从中心悬浮岛下来的,肯定也能查到我说的不是假话。”
楚昕冷笑一声,“你当然没有去过,可是谁告诉你,未知物就诞在境外?”
沈念深下意识想要反驳,未知物最初的起源就是末代人类社会中分化失败的人类异化,因为他们超强的攻击力和感染力,分化成功的人类只能建起高墙,在仅存的土地上存。
楚昕似是看出他想要反驳,不由得抬高声音。
“中心悬浮岛上的贵人都是天的贵人吗?他们是世世代代地活在那片土地上吗?你肯定要说是,那我问你,在中心悬浮岛出现之前,他们活在哪里?”
楚昕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念深,“他们和我们活在一起,就活在你我之间。曾经,这些未知物也活在你我之间,资源的掠夺和争抢将人类分成三六九等。”
“古希腊曾经有一种特殊形式的弹劾制度,雅典公民可以在陶片上写上不受欢迎人的名字,通过投票的方式将企图威胁雅典民/主制度的人物放逐。但不是活在雅典里的所有人都能被称为雅典公民的。”
“拥有陶片放逐权力的人,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是上面的人,而被他们放逐的人,你猜猜他们会在哪里?”
最繁华的背后是最深的腐朽,富丽堂皇的教堂花窗上写满悲歌。沈念深想起那些黑雾攀上人身体的触感,在最初的聂家军火库,到聂家的晚宴上,沈念深原以为它们在进化,实际上他们只是在重现曾经作为人类的灵智。
在第八区,死亡的人类经过焚化后会化成保护的蓝色外罩;在中心悬浮岛,被废弃厌恶的人类会沦为连人都不是的未知物。
无数挤破脑袋想要踏上的圣洁之岛,被誉为“蓬莱”的岛屿高不可攀,可等他们成为所谓的高阶人类,行差踏错,一脚踏空,便是境外无知无觉的永的放逐。
中心悬浮岛永远不缺前赴后继的天才,他们有消化天才的最佳通道,这条通道连接着中心悬浮岛,人类区块,境外三个地方,孜孜不倦地轮转消耗末世中未能彻底消亡的人类。
沈念深苦笑一声,他早该想到的,这种一以贯之的资源流转;他早就想到了,人类社会的长期存确实需要阶层的流转,只是他自负聪明,设计这一场阶层的变动,殊不知人类存万万年,早就是一颗不断旋转的球体,只是他身在其中,竟然感受不到天旋地转的发。
短暂的平静之后,仪器猛地发出“滋滋滋”的警告声,显示沈念深的心绪波动达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混乱之中,电流无情地加大力度,再次贯穿沈念深的胸膛,楚昕脸色一变,单手撑过桌面,飞身去拔仪器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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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深在信息素的威压之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加大的电流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
楚昕掐断电线,乱窜的电流刺黑他的指甲,沈念深的胸膛还是接受了一半的电流,瞬时,他的胸口焦黑一片。
楚昕纹丝不动的脸部肌肉难以控制地抽动两下,他怔怔地看着沈念深嘴角溢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眼睛半合不合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神经在一瞬紧急抽/动起来。
——沈区长已经死了。
——我是来接他的。
——你这样抱着人没有意义。
声音,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难以言语的情绪在胸腔中跳动,无数想要说的话凝结在嘴边,全部化成颤抖的双手和猩红的眼。
楚昕恍若再次置身于六年前的战场,慢慢冷却僵硬的身体,那一眼最后的垂眸。
中间的六年被无尽的压缩,凝结成一瞬,好像一切都只是发在上一秒。
而在下一秒,他又看见沈念深濒死的模样。
第95章 他不愿意让你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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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换气系统已经开到最大,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气味还是难以散去,听到指令赶过来的专员进门后都纷纷捂住口鼻,没有一个人能扛住这两种高浓度信息素交织的味道,即便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信息素抑制,也都在进来之前补了一针抑制剂。
其中不乏有几个信息素等级低的,进门的一瞬又弹回门外。
鹿渊朝着带来的几个队员招招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只留着一个贴身的助理,跟在鹿渊的身后,走了进来。
审讯室的角落黑暗中,楚昕坐在高椅上,双脚微微弯曲,随意地搭着,浑身散发着阴鸷的冷气。
鹿渊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审讯不算顺利,他这副死样子的时候,一般都问不出什么,便自己去审讯桌边拿了审讯日记看,跟在鹿渊身后的助理转身就要朝着审讯椅上歪着的人过去,脚尖刚踏过去一步,就被楚昕叫住。
“过来,给我看看。”楚昕命令道。
几分钟前,审讯室才开始联络外界,楚昕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寻找医疗队,通讯中的声音微微抖动,医疗队预计他也受了伤,专门带了他的个人医疗记录过来。
审讯是一场心理上你死我活的博弈,按照过去的经验,审讯室里只要有楚昕坐镇,死的一定是被审讯者,鹿渊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怀着看热闹的想法,想看看楚昕到底伤到什么地方,便心情颇好地朝着楚昕所在的位置扬了扬下巴,示意跟着自己的助理过去。
小助理的步子多少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挪过去了。
阴影中的脸随着脚步的逼近慢慢放大,露出楚昕一张备受挫折的脸,颓唐得好像受到什么打击,可等到来人想要仔细打探的时候,他又陡然眉目凌然,眼尾上挑,刺过去一道锐利的目光。
助理开急救包的手一抖,楚昕好似没有看到他心虚的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助理身后鹿渊翻看审讯记录后,走到审讯椅去探那人的鼻息。
“没死。”楚昕冷冷开口,已经抓住他胳膊,准备给他注射药剂的助理手一抖,针管歪斜,没有戳中血管。
楚昕的视线由远及近,转到面前助理被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对着鹿渊,而是对着他说的。
“你放心了?”楚昕甩开手,针头和软管分离,他拔下针头,鲜血外溢,“你敢告诉你小叔叔,这针管里的药剂是什么吗?”
助理身子一僵,没有说话,楚昕了然一笑,仰头靠在椅背上,极为疲倦得捂住眼睛,“他要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