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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合法化的政策也赢得不少民心,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出尔反尔,一副借民众上位,工于心计的政客形象立马让人印象深刻,被欺骗的民众会愤怒,这种愤怒反而反哺地下组织。
地下组织吸纳的人群更多,尔双让他让利的条件也更多,这个时候作为“申慎”的身份游走在底层,和“沈念深”你来我往的交易博弈让地下组织的群众感受到申慎的重要性,对即将到口的肥肉也垂涎不已。
就像是一道弓拉到满弦,下面的混乱在静默中膨胀,已经是不得不发的时候,申慎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展望图景,次数多到都隐约觉得这就是真的,就在这时,幻象的泡沫被沈念深戳破,沈念深假意交易,实际上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隐隐在握的利益一瞬失去,没有谁能再冷静下去,在这个时候,死亡是将一切矛盾都推向高潮的绝唱。
沈念深会和申慎同时死亡,一个代表着第八区高层的区长,一个代表着地下组织利益的关键人员,两个人在互殴的争斗中死于对方的枪口,这将两边的情绪都推向高潮。
“沈念深”和“申慎”,这两个名字放在天平的两端,沈念深在上面加上不同砝码后,再在天平上翘的一端上继续往上加码,在“沈念深”的身份上,他先用上区长的身份和号召力,又在行动现场给聂润挡枪,以此获取聂煜的愧疚——沈念深一直想要合作并不是尔双,他从始自终的合作对象就是聂煜,他知道聂煜掌控身体也还存在现场的记忆,只要让聂煜知道自己舍命救了聂润,聂煜在他死后,一定会对地下组织进行清剿。
而同样的,在“申慎”这边,他一直知道卫从青的思维模式和研究所的那些人不一样,卫从青是极具感情色彩的一个人,沈念深指出要和他做朋友的开端,就是一场以友情为名的利用,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他和卫从青之间相处得越来越熟稔,他和卫从青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再止步于合作关系。
而果然,从沈念深被尔双袭击,卫从青赶来救他,沈念深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有效的,可使和卫从青一颗袒露的纯然之心相比,沈念深又觉得自己颇为下流。
恩情,友情……沈念深利用他能利用的一切,用他们在意的情感将人扣牢,让他们成为对立面,在一次又一次聂煜的清剿之中,在一次又一次卫从青的复仇之中,坚固的阶层会从下面开始悄然崩动,一群又一群尝到权力味道的人有如土中春笋,一茬又一茬得冒出来。
这个时候,安坐在最上面的第八区高层还是坚不可摧,高高在上的上层人吗?
只要在第八区成功了,权力不再是上层人的世袭制,而是草莽向上攀登的动力,只要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区也离动乱不远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当同样的底层人翻身成主,其他区的人就不会再躺着。
沈念深深知他一个人撼动不了什么,他坐在区长这个位置上,无论是因为他个人的力量,还是他出身的局限性,他能对抗的都很有限,他也没有多么宏伟的未来展望,他能做的就是以他的死亡,搅乱这一滩水,寄希望在浑水之中能有真正推翻这一切的人出现。
而上天垂怜,又让他觉醒【再】的能力,沈念深二次分化并没有结束,他也是在赌,赌自己能死而复。
每一代区长的尸首都会送上中心悬浮岛,沈念深想要再他的尸首就不能落在程宇硕的手中,因此他想办法给沈怀秋传信,让沈怀秋带走自己的尸首。
“噗——”沸腾的茶水从壶嘴中溢出,唤醒沈念深飘扬的思绪,他抬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倒了半杯在敞口杯中晾凉,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着什么。
水渍在深色木头上留下淡淡的水痕,隐藏在角落的微型摄像头轻微调转,操纵它的人放大屏幕,还是看不清沈念深在桌上写了什么。
楚昕翘起腿,盯着大半面墙的监控画面,从沈念深走进小院中,他屏幕上就捕捉到沈念深的所有动线,这间小屋没有死角,全部都在楚昕的视线之中。
沈念深写完后一把抹去,起身回卧室,楚昕放大卧室的监控画面,看见沈念深在掀开被子钻进去的时候顿了一下。
被子里躺着一只毛绒小熊,很小,缩在怀中都感觉不到自己抱了什么。
沈念深躺下,点了一下小熊玩偶的耳朵,心情更加复杂。
卫从青对他的好让他无所适从,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解释自己的利用。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念深对后天的宴会也从期待变成焦虑。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去,没有抱着小熊玩偶睡觉。
楚昕微微蹙眉,在面前的纸上又划了一道——沈念深习惯裸睡,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这两点,监控里的人对不上。
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昕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严肃地看着卧室床头灯里的监控完美地对着沈念深安静的睡颜。
微弱的光亮在沈念深脸上投射出一种别样的温和光圈,就连脸上的棱角也变得圆而钝,平白少了几分攻击力,更让人凝神去观赏他的美貌。
楚昕奋力搜寻着记忆中沈念深的影象,可惜他能看见的时候太晚,那个时候还要装看不见,从来没有一次好好地凝望过他的脸,真正第一次的正视是沈念深冰冷地躺在他怀中,第二次就是沈念深墓碑上的照片。
楚昕纯粹地看着他这张脸,屏幕已经放到最大,甚至能看清沈念深脸上的容貌和近乎透明的毛细血管,凭心而论,沈念深确实长了一张alpha会喜欢的脸,可这限于他睡着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沈念深是孤傲的冷,利益至上到任何alpha在触到一点他的内里后都会知难而退。
而没有二次分化过的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那样浓烈的情感,在明知道他卑劣,虚伪,假惺惺,两面派后,还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原谅,选择被利用?
这已经不是沈念深的美貌能带来的痴迷?
还是说,都怪他曾经放在沈念深身上的【过往】?
吸引楚昕的从来不是沈念深这个人,而是楚昕的身体本能在追逐灵魂的完整?
“滴滴滴——”视讯器响了,楚昕接通,鹿远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儿?”鹿远心中有些不定,楚昕的状态很不对,说了要摘除腺体手术后再也没有回中心上班,要知道楚昕过去六年一次假都没有休过,他勤奋到像是要和办公桌长在一起一样。
“我在休假,你没看到申请吗?”
听到楚昕的声音,鹿远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楚昕嫌等摘除腺体作死太慢,直接找个地方自杀了。
楚昕伸出手,手掌在大屏的人脸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抚摸过那人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