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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循环的可能性就在于自从他们进来就没有看见过的那个未知物。

沈念深之前对这个未知物的想法太过简单,只是把它往力量增强的方面想,而没有想过这个未知物有可能是精神力上的侵蚀。

一般情况下循环可以分为空间循环和时间循环,空间循环就是像他们刚才那样,明明已经往前走,却一直停留在原地。

这也是沈念深率先认为的情况。

而现在,沈念深不这么想了。

背后的风从轻柔的拂动变成微微发沉的呜咽,眼前凝结的水汽越来越快,似乎在因为沈念深心中的恐惧而变动。

冥冥之中,有一双“上帝之手”,忠实地用摄像头记录着他们这至小队的行为,让他们成为屏幕上的一段视频。

在进度条快要走到终点的时候,“咔”的一声,重新拉动,他们又回到进度条为0时的地方,或者回到视频中间的某一帧画面上。

在这样无尽的时间循环中,没有人能够走出那段进度条。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惊人的可怕,目前的科学依旧认为时间是永远向前,不可逆的。

沈念深脑海中忽地涌现起一只他曾经养过的昆虫,一只他到现在也没有去深究种类的爬行小虫,只是在一个午后,悄然爬上他的办公桌,便被他无情用一只透明玻璃器皿扣押在原地。

玻璃器皿扣在他的书桌上,前后左右都是相同的银色,微不足道的翠绿色小虫在里面契而不舍地寻找出口,一圈又一圈,一天又一天。

沈念深看着它从努力爬行到停下思考,最后变成一具原地不动的雕塑。

沈念深打开玻璃器皿,笼罩在小虫身上的结界消失了,它依旧一动不动,再之后,没有禁锢的情况下,小虫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饿死。

如果说高级命可以轻而易举地困住低级命,就像二维命永远看不见三维命的存在一样,为什么不会出现比人类更高维度的命,将人类困在圈中,实现时间的重复,空间的重复?

一切的死亡和新,每个时代的盛大和衰落,所有的重合着又分崩离析的命,都在无尽地循环着,循环着,永恒不变地循环着,像他们现在这般……

就算有一天,笼罩在他们上面的造物主慈悲地将玻璃罩移走,也没有人会发现的……

“风向变了。”

楚昕忽地轻声道,声音小得像一句呓语。

——玻璃罩移开了。

沈念深脑海中忽地闪过这句话。

来不及说,沈念深猛地向最近的军火仓库跑过去,撕扯开所有挡在面前的雾气,一脚踹开了军火仓库的大门。

队员们在多年服从性培训之下,几乎在沈念深起步的同时跟着行动,追赶着沈念深一齐跑到仓库门前,冲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危险,有的只是一片柔和的白光,温暖地笼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没有人不发出惊叹,作战服下扬起的脸庞天真又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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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残肢如暴雨,落了下来

阳光切实地照耀在沈念深的身上,如流动的金,沿着脉络顺延到五脏六腑。

白色衣裳上漂浮着淡淡的阳光味,还有薰衣草洗涤剂的味道,清浅又恰当地糅合在一起,将身上的简单纯白长袍晕染得越发柔软,像是采摘云朵做成的一样。

云朵。

沈念深仰头看着纯净天空中一朵朵白色团状物,心中默念起一个陌的名词。

而汇集着目光不能直视的刺眼圆体,他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与之相匹配的词语。

“太阳。”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童稚的声音。

一片阴影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柔和美丽,典型的东方女人长相,圆睁的杏眼里是惊异,更是期待。

“再说一次。”她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在殷切的目光中,沈念深扁了扁嘴,被当成失能儿童要求说话太过离谱,他不会再说一次的。

“太阳。”他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想要移开的眼睛也不受他的指挥,直直地盯着笼罩在头顶的、女人的脸。

女人几乎要喜极而泣,她紧跟着诱导,伸出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叫妈妈。”

过于过分了。

理上的父母,不过是每个孩子降在世界的引路人,没有人能要求他叫谁母亲,他是一个独立的……

“妈——妈——”沈念深再次听见自己清晰的发音。

尾音甚至还带着上扬。

紧跟着的是一串咯咯的笑声。

沈念深疑惑地看向眼前的女人,他的目光像磁针被吸铁石紧紧吸住,让他只能看着这个陌女人。

可是她在哭。

捂着嘴,眼睛是笑着的,泪却从眼眶中流淌出来。

沈念深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情绪,但是他确定,笑声不是这个女人发出来的。

一只胖嘟嘟的手摇摇曳曳地努力伸直,去够女人捂住嘴的手,女人更下地弯下腰,抓住小婴儿的手,在她亮如星辰的眼睛中,沈念深看清楚了——一个笑眯眯、胖嘟嘟的婴儿,嫩得像是天上的云。

笑声是从这个婴儿口中发出的。

他成为了这个婴儿。

“恭喜您,实验体在婴儿期居然就会说话了,这是育雏室的一大进步,我立马上报研究员,从今天开始,您可以独立居住,独立抚养孩子。”

面目模糊不清的人站在沈念深的身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在他的视线中,一枚金红的奖章被整整齐齐地佩戴在女人的胸口。

女人的笑忽地变得夸张,好似心中涌动的万千喜悦一齐涌上脸,汇聚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这次是她发出的笑声,如释重负的笑声,眼中带着痴狂,看向沈念深的时候又转向希冀和小心,似是在对待一个绝世珍宝。

只有她在笑,所有人都静止,涌上来,围在他们的身边。

沈念深终于可以转动脖子,一样的白袍子,一样的女人,每个人都捆绑着几个小孩,会走的孩子跟在女人身后,排着队拉着前面一个人的衣服,抱在手中的孩子都是同样的仰躺姿势。

沈念深也是一样的仰躺姿势,在女人的怀中。

每一双眼睛都看向沈念深,大大小小的眼睛,不同瞳色的,都死死盯着沈念深,痴迷的、怨恨的、嫉妒的,一切从心中冒出的恶劣词汇都漫了上来,拥挤汇集,铺满。

天空由远及近地也迅速汇集一片巨大的乌云,带着雷电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所有人鸟兽一般散开。

空荡荡的草坪上再没有一个人,为女人授章的人也走了。

女人抱着沈念深,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成为狂笑,在欲来的风雨中笑声如同蚍蜉撼树。

可她还是尽情地笑着,仿佛这是她此最值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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