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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医明白能来他们地下诊所的,口袋里的钱不多,他每天接待的都是像楚昕一样的的三等公民,对于一等公民和二等公民进入情热期的庆祝,三等公民们最多的是沉默,他们的地位使得他们找不到可以纾解的对象,而他们的钱财,也支付不起高昂的抑制帖费用。

大多数人选择熬着,熬着熬着把自己熬死,这是司空见惯的事。

“抑制贴要吗?我们这儿的比外头正规医院里卖得便宜,一贴五十新币。”医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抑制帖,拍在桌子上。

整个第八区的药全部被富盛集团垄断,集团的掌权人曾裕顺更是和沈家并行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地下诊所的抑制帖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五十新币,够他吃好几个月的。

楚昕摸到桌上的检查单,抬手掠过鼠标垫上的刀片,微微迟疑。

要不要杀了这个医,抢走抑制帖?

楚昕认真思索——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杀了很简单,麻烦的是怎么逃出去。

地下诊所外围都有保镖看守,一方面避免患者闹事,一方面监视医,这些人都是普通的beta,楚昕奋力突围,还是有希望的。

就怕不是平常巡逻的beta保镖——听说第八区地下诊所都是【余烬】的产业,【余烬】派出的人可都是B级的alpha,整个第八区的alpha除了在军区的,其余的可都在【余烬】了。

楚昕迟疑的停顿中,医顺着他的手也看向还立在鼠标垫上的寒光,他心中一突,脑中忽地灵光闪过。

“【余烬】有个活儿,你接了,可以送五张抑制贴。”医缓缓地措辞,楚昕动手,“其实,抑制贴只能缓解情热,抑制剂可以彻底压制情热,对日常活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上面不让卖而已。”

楚昕知道。私下买卖抑制剂是死罪,而就是这样的死罪,他都是够不上的,因为抑制剂在地下场所交易的价格昂贵,他根本买不起。

“地下来了一批新的抑制剂,效果比以前的还好,【余烬】花钱买人试试。”医观察着楚昕的神情,又补了一句,“现在我就能把你送过去。”

楚昕一下子明白其中的意思。

医是在暗示他今天是要去【余烬】的,楚昕如果动他,落不大什么好果子吃。

楚昕的手落在刀片上,缓缓将它拔起。

有钱人缺能试毒的炮灰,他答应成为这个炮灰,未来五个月的情热期就有了解决办法。

五个月,按照谈好的价钱,楚昕能赚三百个新币,他还可以再找一份工作,这样攒攒,也能够支撑活下去,一个又一个情热期地熬过去,熬到把沈家家主杀了的那天。

反正在楚昕被情热期折磨死之前,他一定要拉这个罪魁祸首一起陪葬!

他恨透这个衣冠禽兽的人!

omega的哭泣和求饶,alpha的嘶吼和叫喊,在那条藏污纳垢的地下通道里,楚昕活了整整二十年,自他记事开始,他听见过无数被情热控制的人在地下通道里苟/合,有自愿的也有被强迫的,有满身破烂恶臭的人抱在一起啃咬,也有衣冠楚楚的人赤身裸体。

幕天席地之下,所有人都是欲望的产物,他们都不是人,都成了欲望的兽。

楚昕勉强维持着活,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入兽/欲的地狱中,沦为欲/望的奴隶不如去死!

“摘除腺体的手术要多少钱?”楚昕问,他想一劳永逸,他再不像受着狗屁情/热期的控制。

“一万新币,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不担保后遗症。”医熟练地报价,摘除腺体的手术每天都有人来问,一年能做上的却屈指可数。

一万新币,遥遥无期的数字。

可对于沈家家主来说,一万新币不过是漏漏手指缝吧……

楚昕在心中盘算着,已经有了计较。

“我和你去。”楚昕收起刀片,在袖口擦了擦,“但是你要再给我一支镇定剂。”

楚昕吹了吹刀片,空洞的眼睛看向医的方向,浅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6章 你为什么不肯听话呢?

湛蓝如海的天窗被金色阳光分割成不规则的结晶体,缓缓地头顶流动着,一只巨大的青色眼睛镶嵌在半空中,转动着琉璃一般的眼珠。

“青干”忠实地监视着整个第八区,纵横交错的方块式区间在它的眼中有着各自的坐标,机械男声不失温柔地从严格按照联盟建造的五米一灯的伴随音响中传出——

“鸿蒙三百四十三年五十周天,天气如下,南城区暴雨三小时,北城区十四小时晴——天眼将在十五分钟后到达第八区,第八区此次失明时间十五分钟,本次失明将更新中心最高指导方针,最新法则法条,接入最高指挥权,在此十五分钟内,军区上将聂煜会依法接管第八区——鸿蒙永不混沌,本次播报完毕。”

斑驳的地面是晒过阳光的痕迹,附着在脚下,像是甩不掉的影子,楚昕竖起耳朵听见由远及近的摩托引擎的轰鸣声。

一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楚昕借力坐上了摩托车后座,摸索着接过前座医递过来地一体化头盔,钢铅色的头盔触手即化,似活物一般沿着楚昕的手臂流动向上,自动贴合头颅完成佩戴。

高清的氧气在头盔运行中释放,吸足了氧气的头神清气爽,自动扫描阻隔外界的嘈杂声,和楚昕同频的医声音更加清晰。

“第八区每次接入失明后都更新法案,上个周目才新规定摩托行驶佩戴的头盔必须自动附着高浓度氧气,说是避免交通事故后的吸氧问题,我看就是富盛药业为了推出他们最新的高浓度氧气——”

阳光和氧气是免费的,可是有价格的。

更纯净的氧气,更好的阳光都是需要金钱和权力去分得,像楚昕这样的人,拥有最小单位的阳光和氧气,保证不会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而产疾病,氧气不足导致休克就行。

普惠在这个资源紧缺的时代是最大的恩赐,放在台面上明码标价的阶级式商品并不会让穷人觉得冒犯,反而是一种资源向下供给。

“如果没有上层人为高阶日用品买单,就没有免费的日用品供给。”这条在第八区广为流传的富盛药业广告楚昕也耳熟能闻。

就连医状似抱怨的话也隐藏着炫耀的口气,一个能消费起曾氏药业宣传的人,一个紧跟着药业政策变动并能随时购买的人,不言而喻是一个富裕的人。

狂风呼啸倒灌,紧绷在身上的衣服直面阳光的照射被烘得发烫,下一秒暴雨如注,踏进南城区的两人被浇了个透。

“靠。”医骂了一声,“忘记南城区暴雨了。”

他带着楚昕穿梭中暴雨之中,当空的闪电劈开天幕,雷声轰鸣,响彻云霄。

高桥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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