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不接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段逢汀仿佛看见虞璞玉就站在自己面前,固执地让他接电话。
段逢汀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邀请,深刻意识到,现在的虞璞玉是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的性格。
最终,在不知道第几次跳出邀请时,段逢汀按下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冷言道:“虞璞玉,你能不能安静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虞璞玉笑了几声,嘚瑟的声音响起,“段总,你终于肯理我了。”
“有话快说。”段逢汀把语气放平,“我很忙。”
“就是刚才发你的那几首曲子,真的,帮我听听嘛,我一个人在医院太无聊了,你又不让我发闲话,没人和我说话我要疯了。”
虞璞玉从认真慢慢开始撒娇,挠得段逢汀心痒。
段逢汀捏了捏眉心,轻微叹气后,说:“第一个过渡段太复杂,抢了主旋律,做简化。”
“第二个副歌进的太突兀,缺少铺垫,加个桥或者预副歌。”
“第三个的鼓点节奏可以再变化一下,现在太单调。”
段逢汀语速极快,言简意赅。
通话安静了几秒,虞璞玉兴奋的声音响起,“谢谢段老师。”
“……”
许是太久没听到他喊自己老师,或是曾经喊老师都是迫不得已,从未如此叫得自然又亲昵,让段逢汀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其他事吗?”段逢汀强行冷下声音问。
“有!”虞璞玉立刻接过话茬,“下周六你有空吗?你肯定有空,我看过你行程安排了。”
“中山广场那边晚上有街演活动,我报了名,准备表演这几首,你来现场听吧,我在七点左右出场。”
听筒里只传来段逢汀均匀的呼吸声。
虞璞玉不急不躁补充道:“你看你一直沉迷工作,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街演不像livehouse那么燥,你就当来放松放松,行吗?”
问完之后,没有声音。
W?a?n?g?阯?F?a?布?Y?e??????????é?n????????5?.??????
虞璞玉以为段逢汀把通话挂了或是网络不好,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下,什么提示都没有,通话时长仍然在走。
等手机再贴回耳边时就听到“叮”的一声。
段逢汀真把语音挂断了。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虞璞玉握着手机,看着恢复到聊天界面的屏幕,撅起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需要你”。
转念又想到,按照段逢汀别扭嘴硬的性格,或许这就是一种默许。
虞璞玉翘起嘴角,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发送——“老板,我现在身体不太方便打钉,往后推迟一下吧,这次放鸽子实在不好意思,下周六晚九十点左右你看方便吗,我还会带个朋友来陪我。”
终于摆脱虞璞玉骚扰的段逢汀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用力按压发痛的太阳穴,以及不断深呼吸来缓解耳鸣。
算了,他不想思考太多。
段逢汀难得跟随内心,在下班时,驱车到医院楼下,又随手买了份晚饭。
进门就看到虞璞玉已经端坐在床上,等待投食,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样子。
“你就这时候任性有用。”段逢汀熟练地开始喂食。
虞璞玉哼了一声后,这次倒是乖乖吃饭,不再像中午时挑..逗。
因为一场病,他们两人陷入奇怪而扭曲的平衡。
像两个互相角力,带着满身伤痕和未解决的恩怨,谁都无法彻底放手的亦敌亦友。
“逢汀,周末见。”
“……”段逢汀拎着垃圾回过头,唇瓣轻启,“有空我就去。”
第60章 表演不在乎的一出戏
周六傍晚,天色将暗。中山广场一角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中央放了一支话筒和音响,暖场的音乐闲适放松。
段逢汀到得很晚,他刻意让自己迟到,将车停在偏远的街角。隔着一大段距离,靠在车门上,远远看着喧嚣。
他一眼就看到背着木吉他的虞璞玉挤进人群,又拿着折叠凳和小音箱挤了出来,走到离街口和地铁口更近的地方,在更多人的注视中坐下。
虞璞玉把刘海放了下来,柔软的发丝遮住额头,穿着简约,脸颊在暖黄色地灯的照射下,又将学时期的假装乖巧模样完全展现出来。
段逢汀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一种熟悉的,但又很遥远的感觉在他心底弥漫开,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人群最前面。
虞璞玉扫了他一眼,调整好麦克风高度,随后坐到折凳上。他没有像其他表演者那样,热情地招呼观众,只是沉着冷静地开口:“大家好,简单唱几首自己的歌。”
简单的开场后,前奏响起。
在段逢汀的建议下,虞璞玉做了很大的调整修改,可他怎么听都觉得歌曲核心不再是原先想表达的意思,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出了成品,变得简洁而抓耳。
虞璞玉闭上眼,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歌声响起时,粗糙的声音化成顽强的命力,和歌曲中压抑的情绪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小音箱的音质有点差,但声音仿佛穿过那些限制,清楚地落在段逢汀的耳朵里。
这一次在段逢汀的心里带起阵阵嗡鸣。
虞璞玉唱的是迷茫,是挣扎,是失去,但这些情绪中,还有一些无法熄灭的,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段逢汀站在原地意外的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注意力全在虞璞玉身上的原因,耳鸣在这种嘈杂环境下,竟不再让他感到焦躁和不适。
一曲终了,零散的掌声响起。
虞璞玉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最前排,神情完全不像其他人雀跃的段逢汀身上。
两人的视线纠缠到一起,难舍难分。
虞璞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溢出的骄傲之情像是野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捕捉到追赶了很久的猎物。段逢汀对此只觉得他像个臭屁小孩。
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时,虞璞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抱着吉他,起身,吉他连接音响的音频线被拖得绷直,径直朝段逢汀走去。
围在段逢汀周身的人自觉地散开了一点。
虞璞玉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段逢汀面前,站定,边唱边弹,时不时抛出几个互动的眼神,段逢汀自然是没有回应。
他几乎贴着段逢汀在唱。
段逢汀能闻到虞璞玉身上淡淡的皮革味,是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
虞璞玉扯着嗓子唱歌,但依旧只有段逢汀可以听清他在唱什么,他们实在离得太近,只要一个踮脚,就是在耳语。
那些旋律和歌词,现在变化成血液,注入进两人的身体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