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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对上虞璞玉赤红的双眼，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滚烫的呼吸先是扑在脸颊，随后是脖颈。
“段逢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那些都是随便玩玩？”
虞璞玉揪住衣领的手因过分用力而剧烈颤抖，不断控诉着自己的不满，又不断给段逢汀讲述他们的曾经。
“是谁说要一起玩点疯的？”
“是谁说要一直做乐队，做音乐？”
“是谁为了出一张满意的专辑，孜孜不倦地在群里谈论到天亮？”
……
虞璞玉每质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沙哑的嗓音里蕴含委屈和不甘，泪失控地冲出眼眶，砸在段逢汀的衣服上。
“那些算什么？到底算什么？段逢汀，你好好告诉我。”见段逢汀依旧是冷漠模样，虞璞玉用力晃着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段逢汀被虞璞玉死死抵在墙上，被提起的领子快把他勒得窒息，眼底涌动着震惊和痛楚，种种情绪交织翻滚，突然觉得好累。
他去掰虞璞玉的手，可那只手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段逢汀声音镀上一层怒意。
“我不放！”虞璞玉嘶吼道，更用力的抓紧，“我这次不会再放手让你跑了。”
“段逢汀，你就是个懦夫，你连……”
控诉戛然而止。
段逢汀直接抬手捏住虞璞玉的后颈，膝盖抵住他的腹部，用着狠劲，一转攻势，丝毫不怜惜地将虞璞玉压向墙壁。
虞璞玉的侧脸没有意料中撞在墙面上，反而撞进一片柔软。
段逢汀的掌心紧紧虞璞玉冰冷的脸颊。
“虞璞玉，你闹够没有？”段逢汀的声音冷静中带有质问。
紧随其后，是再熟悉不过的痛感。
虞璞玉被死死按着，屈辱和疼痛让他浑身发抖，挣扎着扭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段逢汀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没闹……”虞璞玉喘。息着。
泪水打湿段逢汀的掌心，很烫，破碎的哭腔一点点在段逢汀耳中晕开。段逢汀渐渐松开对他的控制，仍由虞璞玉反击。
“段逢汀，你到底去哪了，你让那个高傲的段逢汀回来好不好。”
虞璞玉紧紧搂住段逢汀的腰，仰起头，啃咬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每一处都留下痕迹。
像是要把现在这层包裹着段逢汀的假面，撕咬下来。
段逢汀看着虞璞玉那张因为痛苦而流泪满面的脸，看着他眼中对信仰崩塌而露出的绝望，在他的泪水和质问中，内心那一道冰墙裂开一道缝隙。
用来保护自己，同时也是隔绝世界的面具，在虞璞玉不顾一切的疯狂撕扯下，似乎有点摇摇欲坠。
不能这样。
已经对音乐失控，不能再对感情失控。
“小玉，我可以安排人协助你继续做音乐，资金不够也可以跟我提，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虞璞玉，我们都回不去了。”
多么冷漠无情的话语。
虞璞玉停止了哭泣。
他耗尽最后的力气，将段逢汀按到一旁的椅子上，不是亲吻，而是发泄，是惩罚。
牙齿磕碰在一起，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虞璞玉坐在段逢汀腿上，死死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发丝里，无意间触碰到一个冰冷的器械。
愣神片刻，虞璞玉凶狠的吻变得柔情细腻，可在感觉到段逢汀想要抽离的情况下，又变得霸道。
虞璞玉的气息里还有一丝酒气，侵占段逢汀所有感官，在这个粗。暴的吻下，冰墙发出不堪负重的碎裂声。
段逢汀僵硬了一瞬，身体深处某些沉睡的东西被这绝望的撕咬唤醒，挣扎着想要回应，又被他狠心按下。
紧贴在右耳耳后的装置被虞璞玉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像是想告诉他，心脏的跳动频率依旧被他牵动着。
但下一秒，巨大的耳鸣声席卷而来，淹没段逢汀，再一次带来溺水窒息感。
永无止境的蜂鸣被放大到极致，强烈的眩晕感让段逢汀想呕吐。
“唔……”段逢汀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一股强力让虞璞玉跌坐到地上。
段逢汀弯下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层冷汗。紧接着，他牢牢捂住右耳，脸色苍白如纸，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露出脆弱的声音。
不能在虞璞玉面前完全失态，段逢汀不断给自己灌输这个念头。
虞璞玉的嘴唇早被段逢汀咬破，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但他完全感受不到，心揪成一团。
看到段逢汀痛苦的，支离破碎的样子。脑海里那点疯狂立刻褪去，剩下恐慌和茫然。
虞璞玉没有见过段逢汀发病的样子。
当初他连病房都进不去。
“段……”虞璞玉起身想上前。
“别过来。”段逢汀的声音极其嘶哑。努力稳住身体，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再缓慢吐出，再睁开眼时，脆弱模样已经消失不见。
他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虞璞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表达爱意的方式，给段逢汀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段逢汀落在虞璞玉脸上的视线只剩下疏离，平静开口：“虞璞玉，你赢了，你成功看到我脆弱的样子了，你打败我了，满意了就乖一点。”
“……”
虞璞玉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力擦掉脸上的湿痕，却越擦越多。
“我们明明会有未来，音乐和爱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查过很多资料，你还可以做音乐的，明明可以一起面对，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语破碎在哽咽里，只剩下呜咽在休息室里回荡。虞璞玉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一片废墟上，对着亲手摧毁一切，又熟悉又陌的人，绝望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段逢汀静静看着虞璞玉再次崩溃，再次流泪，看着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控诉着。心脏传来阵阵钝痛，比方才的耳鸣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因为太累了，虞璞玉。”段逢汀轻得像叹息，“我真的很累了，我管不了你，也管不了自己。”
“真的到此为止吧。”
“别再闹了。”
段逢汀不再说听话一点或是其他，甚至不再看虞璞玉，拉开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好好考虑还要不要来上班。”
“我再说一次，我没闹，我们不可能结束，你也别想再逃。”虞璞玉站在门外，明明泪眼婆娑一副可怜样，但眼底隐隐浮现一丝疯狂。
他朝段逢汀说道：“段总，你跑不掉的。”
第53章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段逢汀收到司机信息，说已经把虞助理安全送到酒店，他才起身离开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