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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成立一家。”
段逢汀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嚣张地往外冒,“况且我查过了,公司现在缺少一个快速打开独立音乐市场,树立新锐厂牌形象的机会,不是吗?”
无人说话,段逢汀只是静静看着父亲。
他知道父亲正在权衡,商人重利,尤其是这种短期投入就能看到明显回报的项目。
圣恒在主流市场固然强大,但在独立音乐,特别是摇滚乐这一块,一直缺乏有说服力的标杆。而无垢乐队,在拿下冠军后又进行了一场小专演,掀起的热度足以成为有力谈判条件。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
段父似妥协般哼了一声,道:“创作自由可以给,版权也可以谈,但乐队必须保证产出质量和配合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
“那是当然。”段逢汀回答得干脆利落。
见这个话题结束,段父又提出老常谈的问题:“你快毕业了,怎么打算的?”
他不指望段逢汀愿意接手公司,但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未来规划。
“一条道走到黑呗。”段逢汀已经起身,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先走了,还有别的事,合约直接发我邮件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礼貌,段逢汀又补充道:“早点休息,爸。”
回到车内,段逢汀才感觉胸口一直积压的浊气稍稍散去,每次回家都像是进行一场和最熟悉的陌人之间的谈话,浑身不舒服。
接下去的日子,段逢汀彻底陷入忙碌状态,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会在排练室,一会跑去公司和人沟通合同细节,其中还抽出半天时间教虞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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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璞玉见他有时会分心走神,短暂惊讶后提出这几天先不用管自己。
终于赶在死线前所有人签下公司合约,段逢汀又投身于和宋应对接演出合同,反复确认演出流程和宣发方案,又要和另外三人讨论新的舞台编排,磨合新曲子,更是顾不上虞璞玉,只是偶尔打过去几个语音问练得怎么样了,以及什么时候去录音室。
不过,虞璞玉最近也很忙,在课后练习作业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他抽不出时间去排练室看乐队排练。为了让自己更自信应付那些时不时会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还给自己增加许多额外练习,去录音室要跟段逢汀说一声的事被彻底遗忘。
去的那天运气好,上一个人刚走,录音师正在收拾,见他拿着钥匙闯进来,很快就反应过来,录音师便给段逢汀发了消息。
当被段逢汀问起的时候,虞璞玉才想起来这茬,然后说一句自己什么时候去过了,已经添加上录音师的联系方式,不用麻烦你通知。
虞璞玉当时拿着手机等待挨批,以为段逢汀又会提起“记得跟我说”,结果那人就发来四个大字——注意休息。
差点没把虞璞玉吓死。
段逢汀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但他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完纷至沓来的信息,只是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分,连话都变少了。
录音室那边的人时不时会给他发来消息,说虞璞玉来了。他很想过去看一眼,会想虞璞玉练得怎么样了。
每当他安排完行程准备过去,很快就会有突发事件打乱计划,例如公司把他喊回去开始提前沟通乐队第一张正式专辑的方案,结束后他又得和苏心远他们商讨,四个人各有各的忙,从作词到编曲。
在一番沟通后,终于把专辑的事延长排期,专注眼前马上要来的小长假期间的演出,才得以歇息。
拒绝阮清提出去喝一杯的提议后,独自前往录音室,根据录音师传来的“小道消息”,虞璞玉今天会过去。
他的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
段逢汀推开门,透过玻璃看到虞璞玉的身影,他正戴着耳机,背对控制室,正投入演唱。
录音师见人过来,想起身让位,段逢汀摆摆手,拿过一旁的椅子,又拿起一旁的副耳机戴上。
瞬间,虞璞玉的声音灌入耳膜。
不一样了。
虞璞玉的声音发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再是初识时的单薄和飘忽,也不再是学习时硬挤出来的刻意。他沙哑的嗓音在千锤百炼后,找到适用自己的方式,将它们完美融合进旋律里。虽然技巧依旧有瑕疵,但那份投入和炽热情感,天衣无缝地弥补了一切。
虞璞玉不再是一艘需要段逢汀托举的小船,即使在风暴中它依旧摇摇晃晃,但它已经可以凭借自身度过风暴。
段逢汀靠在塑料椅背上,硌得疼,奈何身体拥有前所未有的疲惫,精神还被耳机里充满力量和命力的命力抚慰着,他慢慢闭上眼。
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三天?还是四天?
虞璞玉一遍遍重复着副歌部分,每一次都带着些许不同的细微处理,像有一种魔力,将段逢汀连日积累的疲惫一点点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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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睡着了。
虞璞玉唱完最后一个长音,感觉喉咙火烧火燎,心里却充斥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他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往控制台的方向,看到朝他比“ok”的录音师旁,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段逢汀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自己刚才那副称得上是鬼哭狼嚎的样子是不是都被他听见了?
录音师在虞璞玉回到控制台后,推门离开房间。
虞璞玉见段逢汀缩在椅子里,头头微微偏向一侧,双眼紧闭,整个人褪去平日的凌厉,头发已经长到胸前,竟有一种近乎脆弱的平静。
这是虞璞玉第一次见到疲惫的段逢汀。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段逢汀,此刻毫无防备地沉睡在他面前,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虞璞玉先是伸出手,用指尖触碰几下那人的脸颊,确定已经陷入深睡。屏住呼吸,摸出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对准段逢汀。
镜头里,段逢汀的睡颜更加秀美柔和,微微抱起的双臂还有一道淡淡的青色凸起。
毫无防备的段逢汀实在太难得了。
虞璞玉不断调整角度,试图找到一个最完美的构图,在紧张又兴奋的状态下,准备按下快门的瞬间。
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清醒时的凛冽,瞬间锁定窥探者的位置,带着一种无声的质问,将虞璞玉一点点逼至角落。
偷拍被抓个正着,虞璞玉尴尬地举着手机,不敢想自己脸上会是怎样的愚蠢表情。
虞璞玉一时词穷。
段逢汀维持着原本姿势没有动,就看着虞璞玉因为慌张而逐渐煞白的脸,以及僵住的手。
朝人露出一个大方又性/感/勾/引的笑。
段逢汀摘下耳机,把头正了正,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撩起半边长发别至耳后,仍由自己的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