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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上来阻止客人的老雷和服务员身影变成了几张不怀好意的脸,那杯未递过来的酒仿佛已经强行灌下,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
虞璞玉的嘴唇哆嗦着,带着无法抑制的害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涣散,似乎陷入某种可怕的梦魇。
段逢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将手中的吉他塞给旁边刚赶到,还一脸懵的救场歌手手中,一把抓住虞璞玉的手腕。
这才发现虞璞玉的手腕看着正常,握在掌心里实则细得惊人,骨头硌着他的掌心。
段逢汀跟老雷说了句先走了,又朝卡座那抛了个你们自己玩的眼神,用力一带,把还呆滞着的虞璞玉半扶半拽地拖离表演区,快步朝酒吧后门走去。
感受到身后人的踉跄和颤抖,不得不放缓脚步,厉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刚走出酒吧,新鲜空气涌入鼻腔。
虞璞玉猛地甩开段逢汀的手,靠在墙壁上剧烈地喘息,不断搓着刚刚被段逢汀握住的地方。
段逢汀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一改往日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虞璞玉苍白的脸颊,强撑着的倔强模样与之前所透露出的形象完全相反。
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虞璞玉的呼吸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颤抖。但他依旧低着头,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这副模样倒是真的乖巧。
段逢汀依旧没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透过火星窥探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虞璞玉。
虞璞玉看着那点火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需要尼古丁来镇定自己混乱的神经,却没有摸到自己熟悉的烟盒。
眼前出现一盒1915,是段逢汀递过来的。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抽出一根,捏爆爆珠,放进嘴里,凑近段逢汀手中打起的火机,火光跳动,照亮了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
点完烟后,段逢汀收回手,将打火机放回烟盒。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后巷,隔着一步的距离,各自抽着烟。
烟雾在空气中缭绕纠缠,又各自散去。
一根烟抽完,虞璞玉将烟蒂摁灭,精准投进对面的垃圾桶里。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已经恢复平日的沙哑。
“段逢汀。”他站到人身边,“我想请教你怎么才能做好一支乐队。”
段逢汀又点燃一根,缓缓吐出一口眼圈,他低下头,看向虞璞玉。
“嗯。”他应了一声,随后掏出手机,解锁,然后将屏幕递到虞璞玉面前,上面是一个简洁的微信二维码。
“以后有空,每周二三四晚上七点来排练室找我就行,三号楼四楼,最里面那间。”他看着虞璞玉扫码添加自己账号,“有事发微信也可以,我看到了就回你。”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段逢汀手机上跳出一个头像是一叠乐谱,名字是简单的“Yu”的好友请求,丝毫没有掩藏嘴角的笑容。
他收起手机,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抬起没沾烟的那只手,快速揉了揉虞璞玉的头顶。
“走了,小朋友。”段逢汀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松,听到身后的虞璞玉传来一声有些微怒的“不要随便摸别人头!”,更是充满笑意地回道:“知道了,跟上,送你回去。”
段逢汀想了想,又补充道:“多喝点牛奶吧,小朋友,长高点等你摸我头。”
“段!逢!汀!”
第6章 都是身而为你的独特
眼看段逢汀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门后,虞璞玉骂了句“神经病”,身体却很诚实地也往回走。
段逢汀直接回到卡座,苏心远他们几个还窝在沙发里说说笑笑,拿着段逢汀打赌开玩笑。
见段逢汀一个人回来了,苏心远打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开导开导小朋友,我看他吓得可不轻。”
陆昂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这氛围多好,小巷谈心,月上柳梢头……”
段逢汀鉴于心情大好,没理会他们的调侃,走到阮清面前,直接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阮清一愣:“干嘛?你要送人回去啊,他也没跟……哎!”他刚想吐槽段逢汀这次竟然没把人弄到手,就见到虞璞玉幽幽地“飘”过来,脸色平静,几乎是快要贴着段逢汀站在旁边。
段逢汀一把拿过车钥匙,他言简意赅,“你们再玩会,我送他回去后再过来,帐记阮清头上。”说完,盯了一眼虞璞玉示意他跟上,便朝门口走。
“不是,怎么又是我?今天我都没说多少话!”阮清的哀嚎压根没人听。
陆昂拍拍阮清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苏心远看着段逢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虞璞玉沉默地紧随其后,像个小尾巴。他摇摇头叹气,小声抱怨了句“孽缘啊”。
一旁的陆昂已经缓过气,收起笑容,“这才刚开始呢,我看虞璞玉有得好折腾段逢汀了。”
但似乎没怎么折腾。
段逢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身让开,没说话,眼神平静,只是朝虞璞玉看了一眼又看向座位。
虞璞玉毫不犹豫弯腰坐了进去,快速扣好安全带。
在段逢汀面前,他完美表现出自己是个很听话的人。
段逢汀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熟练地打方向,吉普车平稳地驶离酒吧。
空调风拂过两人脸颊,红灯时段逢汀指了指储物箱,突然扭头对人说:“拿根皮筋帮我扎一下头发。”
“啊?”虞璞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声道。
段逢汀没重复第二遍,自顾自拿出皮筋束起头发,虞璞玉觉得身旁这人明明没有说话,却好像莫名有些不爽。
“刚才在酒吧……”段逢汀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始终看向前方的道路,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在闲聊,“是不是以前也碰到过类型的事?”
没有转头看虞璞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不想说就不说。”
虞璞玉的身体和维持得很好的和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他没想到段逢汀会直截了当问这回事。
虞璞玉慢慢转过头,看向段逢汀的侧脸,上面没有探究,也没有好奇,更没有怜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就像在聊家长里短。
仍然沉默着。
当段逢汀想开始第二个话题时,虞璞玉开口:“可以说的。”
他停顿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以前在老家那边,在酒吧唱过一阵子,很小的那种,鱼龙混杂。”
“刚开始还好,随便唱点,客人也就点些流行歌,但久而久之……”虞璞玉感觉喉咙发紧,“有几个常客,喝多了,就比较难缠,非要我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