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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雍措听不懂,他眨了眨眼,抓住了他的手,在掌心揉了揉,便开始玩他手上的茧。

宗望野的手掌、每个指关节、甚至指尖上都有茧,它们来源于曾经他攀岩的爱好,但迷上跳伞之后,就很久没玩了,茧是他这个爱好唯一留下的痕迹。

“你听我说……”隔着茧,云丹雍措的触碰给他带来挠心的痒意,他依然在说着,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云丹雍措也不在意他在说什么,只垂下眼眸去看宗望野的手指,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

宗望野感觉自己像他养的一只小动物,还是比较有自我管理意识那种。宠物是不需要用语言沟通的,高兴的时候就逗逗,忙的时候就寄养在白玛那。

“这里的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他们尊敬你、爱戴你,不用为了我而辜负他们的感情……毕竟,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的父母说我是白眼狼,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偶有几个,也觉得我冷淡、薄情,他们是对的,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转握住云丹雍措的手。云丹雍措被他握得一怔,重新抬眸,与他对视,眼神里的倔,像是对他说的话并不认同。两人的十指紧扣,力度大得宗望野感到疼。

“算了,我说这些干什么。”宗望野自嘲一笑,“说了你也听不懂。”

第52章 “还有别人会汉语?”

第二天一早,宗望野去找白玛的时候,她正在教拉泽识字。

“我。”

“wo——”小孩学着她的口型,大声念道。

然后白玛又换成宁语,教她这是什么意思。

“白玛,德吉呢?”

“你找他?祖古安拉让他收拾好行李就走。”

“嗯,我去和他道别。对了,你顺便也教教我吧,宁语里再见怎么说?”

“等会他再为难你,我就不帮你了。”

“嗯,我相信他不会的。”

“好吧。”白玛说道“卡里沛。”

“卡里沛。”宗望野跟着念道。

“对。”

拉泽睁大了眼睛迷茫地看着他,拉住了他的衣袖,过了几秒,就开始抱着他的腿大声哭闹起来。

“这是?”宗望野不知所措,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哎呀,她以为你要走!这孩子,是该学点汉语了,不然怎么去读书!”显然,拉泽误会了两人的意思,以为宗望野在和他们告别。

她连忙用宁语同拉泽解释,拉泽才渐渐安静下来,嘴里还在控诉着什么。

“她说什么呢?”

“她吐槽你,这么简单的词都不会,害得她好伤心。”白玛笑着翻译道。

“哈哈哈,我是该学点宁语。”他摸了摸拉泽的头:“拉泽教我宁语好不好?”

“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学。”白玛意识到这两个人鸡同鸭讲是不可能教会对方的,一针见血地说道。

宗望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网?阯?f?a?布?页?ⅰ????????ε?n???????????????????

“不过,也不用我教。”白玛突然在一旁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宗望野笑完了,好奇地问道:“这里还有别人会汉语?”

“说不定你在这里活一段时间,就学会了。你要找人就快去吧,等会他走了。”白玛似乎话里有话,急着支开他。“他在篝火东北边往后数的第三顶帐篷。”

“行,那你忙。”

他跟随着白玛的指引,来到那顶黑帐篷前。它的门帘绑在旁边的柱上,探头进去,里面异常简陋。正值早晨,宁族人都去干活了,留下仅有一张通铺的床和散落的个人物品,床上摆放着不同色的床铺,大约有七八张,围绕中间燃着的火炕,呈现出一个半圆形。没有像云丹雍措帐篷里那样铺上木地板,而是直接将营帐建在了土上。它更像是宁族人建在牧区的帐篷,散发着原始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到其他宁族人的帐篷里来,和他平时帮忙干活、储存物资的帐篷没多大区别,比起云丹雍措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不得不承认,白玛说得对,上山来是要吃苦的。对于年纪大的人来说,山下有更好的居住和医疗条件,也许是更好的去处。

德吉的床铺在边缘的位置,显然他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床上放了一个羊皮包裹。

这时候,德吉从外面进来,看见宗望野,有些意外,但很平静。

宗望野猜,云丹雍措已经和他聊过了。

他背起包,走出营帐,走过整个营地。宗望野跟在他的后面,默默地给他送行。路过的人,看德吉背着包,会多看他两眼,但没人和他打招呼。看到后面跟着的宗望野,神情会变化一瞬。

这大概就是云丹雍措想要的效果,宗望野明白,杀鸡儆猴,以后没人敢为难他了。

走着走着,难免碰到些老熟人,见到宗望野,也会和他打招呼。宗望野摸了摸下巴,看来德吉在营地的人缘确实不怎么样,连走的时候都没有人来给他送行。

直到走出营地,德吉突然停下身。

“?”

他转过身,面对着远处的冈仁波齐,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长头。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宗望野看着他的动作,意识到他在同神山告别。

他的表情一直是平静的,和昨天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宗望野都要怀疑,早上云丹雍措是做了什么,把他体内的恶灵度化了。

不过,宗望野一直都相信他是个好人,只是立场不一样。他想要维护云丹雍措,宗望野能够理解。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宗望野。

“冠达。”他说完之后,朝着宗望野鞠了一躬。

宗望野歪了歪头,没懂,但是记下了这个读音,准备回去问问白玛。后来他回到营地,白玛告诉他,“冠达”是宁语中“对不起”的意思。

当他还想跟着往前走,德吉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卡里沛。”

这是他刚刚学到的,德吉说的是再见。

“卡里沛。”宗望野止住了脚步,目送着他的背影,离营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

第53章 “太好了,你没事!”

德吉的事是个小插曲,也不只是个插曲。营地里的人这回真将他当作了自己人,或者是祖古安拉的明妃,这几天他总是收到他们的投喂——腼腆又内敛,悄悄地放在帐篷门口,就走了。他追出来,只能看到宁族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于是宗望野便将他们的心意装进了篮子,带去投喂他们真正敬爱的对象。早上刚下过雪,地面积雪还未融化,踩起来软绵绵的。他跟随着地面脚印的指引,小羊跟在他后面,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一个平凡的中午,和平时的每天一样,时间在冈仁波齐似乎停滞不前,但奇怪的是,平时总被新鲜感驱使的他还未厌倦。

但当他看到地面上开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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