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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了几件衣物……
原本鼓鼓囊囊的包,里面的东西所剩无几。他打开背包,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何收起。琥珀的礼盒,还完好地装在背包。他取出琥珀,放在手心里,在光线下翻看。
金珀是半透明的,当初在线上挑选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块料子与云丹雍措给人的感觉很像,纯净透亮,不染凡尘。他都能想象出云丹雍措带上它是什么样子,一定很合适。
他悄悄地将琥珀放在佛龛的角落,如果他真的被送下山去了,起码完成了此行的初衷。
尽管如今的他已经不那么想报恩,因为报恩意味着“两清”,这个词太残酷,他不忍心用在他们俩身上。如果有亏欠,能否一直留在云丹雍措的心里?
今天他没等云丹雍措回来,而是独自钻进了户外帐篷里。木板地自然没有云丹雍措的床舒服,硌着他的尾椎骨,睡袋也没有被子柔软暖和。
两个晚上就被惯坏了,他自嘲道。
他还是决定要去看燃灯节,毕竟这机会一年仅有一次,他要是回了内地,不一定会再来西藏,所以不想留下遗憾。
只要快些睡着,在天亮之前,就没有人能让他收拾行李,准备好从这个温暖的黑帐篷里滚出去。
黑色的门帘被掀开,寒意涌入帐篷,鞋子踏在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云丹雍措提着水从外面走进来,便看到床铺上空荡荡的,天蓝色的帐篷里睡了个人。
宗望野用睡袋将自己裹成蝉蛹,用很没安全感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头发散落在万字纹枕头上,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已经睡着了。云丹雍措轻轻地将桶放在地上,勾起的嘴角也降了下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水还冒着热气,但已经没人需要它了。
他抿起唇,盘转手腕上的佛珠,足足两三分钟,最终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走到佛龛前,他像往常一样,扫尽香灰,续上新的宁香,却看到角落里那个暗红色的礼盒。 网?址?发?B?u?页?ǐ??????w?e?n?2??????5????????
他将礼盒握在手里,在天蓝色的帐篷前站了许久,五指收紧,用力得发白,难掩眉宇间的低落。
“这就要走了吗。”他喃喃道。
如果宗望野醒着,一定会惊讶于云丹雍措此时说的竟是汉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劲松了,幸好盒子质量不错,尚且完好。他环顾一圈,将它塞进了宗望野冲锋衣内胆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宗望野便被闹钟叫醒。因为担心赶不上和云丹雍措他们一起出发,他特意调了个早些的闹钟。
云丹雍措也被他的闹钟声惊醒,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没睡醒,宗望野总感觉他脸色极差,起身之后便去收拾了,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云丹雍措和昨天那有笑有闹的模样判若两人。是因为他决定要送走自己,所以没必要给他好脸色看了么?
走出帐篷,外面一片漆黑,云丹雍措不知道去哪了,晨起的湿冷弥漫在空气中,不舍的情绪像捂住口鼻的湿毛巾,令人喘不上气。他借助月亮的微光,用心地去记住营地里的一草一木,这次启程,他不一定能再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忙碌起来,马被从棚里牵到了营地中央,除了酥油灯之外,还带上了许多供奉用的酒和食物。准备出行的人也很多,男女老少们换上盛装,穿梭在帐篷间。远远地见到白玛,她穿了件红色的宁服,带上了玛瑙首饰,牵着匹马朝他走来。
“你腿脚不便,决定去的话,就骑这匹马,祖古安拉安排的。”她拉着缰绳,向他示意。
“我可以走的,马就留给老人吧。”宗望野看向篝火旁佝偻着背的几位年长者。
“没事,他们平时还去磕长头转山呢,健康得很,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正说着,便见云丹雍措骑在高大的黑马上走出来,青金、红、黑三种颜色拼接的宁袍明艳大气,灰白的羊皮袄覆盖其上,更显威风,肩上扛着五色旗帜,被风扬起,神圣又庄重。跟在他身后的宁族人吹响用牛角制成的号角,低沉的号声响彻营地。人群自发地聚拢过来,跟在云丹雍措后面,汇聚成鲜艳的河流。
第39章 “他喜欢我?”
宗望野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中,遥遥望着云丹雍措的身影。他在队伍的最前面,中间隔着人,像隔开两个素不相干的世界。
“你和祖古安拉起矛盾了?”白玛正好走在他附近,看看前面的云丹雍措,又侧过头看宗望野,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昨天睡前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他就不理我了。”他摇头。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很喜欢你的。”白玛惊讶道。
“他喜欢我?”听到喜欢二字,他的心里跳空了一拍,虽然白玛说的,只是喜欢山或者树那样的喜欢,并没有别的意思。
“对呀,我从没见他跟别人这么亲近过。你在的这几天,他很开心。平时他太沉稳可靠,像个年长者,都让我经常忘记,他才25岁,还很年轻。”周围的人都听不懂汉语,但白玛还是压低了声音,大概在背后讨论,也是对神的不尊敬。
“25岁……真小啊。”今年他已经25了,比云丹雍措还要大三岁。正如武侠故事中修成归来的上仙获得了不老容颜,也没人敢对他们不敬一样,云丹雍措长得显小,但他身上的威严感,模糊了他的年龄。
神爱世人,他原以为云丹雍措对所有人都平等的好。但细想便知道,云丹雍措是转世神,宁族人敬畏他,就会觉得有距离感,而宗望野不信神,所以敢开他的玩笑、甚至是捉弄他。
可他要赶走自己了。
旅途的全程,他都在一种隐秘的不安中度过,怕白玛和他说的下一句,就是劝他离开的话。
上垭口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运送酥油灯的那匹马,拖着半人高的小车,遇到稍微大点的石头,便过不去。宗望野下了马和宁族人一起推,再后来,给他乘的马也用作运货了。他仗义又大方,长得还帅,很会讨人开心,尽管语言不通,短短半天,就和附近的人打成一片。
等到中午吃饭,他和宁族人分享自己带来的压缩饼干,他们给他递上糌粑、酥油茶、牦牛肉干。过程中,他不时朝云丹雍措那边看,那人独自站在在高处的土坡上,背影孤零零的,和周围热闹的宁族人对比鲜明。
走到快天黑的时候,宗望野得知他们必须短暂地在一处民居歇脚,在夏季,这是供转山人半途休息的客栈,如今它的主人已经下山去了,屋子没上锁,他们联系房主,说好借住的事,并给房主留下些能够保存的物资作为报酬。
玻璃房里摆了二十多张床,宁族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